带雨,见身侧那玄衣男子则负手而立,神情冷漠,心知大事不好。
孟义不敢怠慢,屁颠屁颠地走近,一见是那杀伐果断的摄政王,吓得三魂去了七魄,连忙当面跪下:“下官孟义,参见王爷,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他一边磕头一边惶恐地道:“不知小女可是恼怒了王爷?念她年幼无知,还请王爷大人有大量,饶她一次。”
孟琦见父亲来了,哭得更加凄惨,哽咽道:“求王爷恕罪,我只是仗着和堂姐亲近,所以说话口无遮拦,以后再也不敢了!”
“混账东西!为父多次提点过你,在外说话要注意分寸,不可搬弄是非。你看看你,如今闯下了滔天大祸,还不快给王爷和堂姐磕头赔罪!希望你日后能将今日的教训铭记在心,不可造次!”孟义板起脸,厉声训斥。
谢寒渊看着这对父女一唱一和的,面色无任何波澜。
此刻,过往的辛酸点滴瞬间涌上孟颜的心头,当初和大伯叔父住在一个屋檐下时,孟义就没给过她爹好脸色。如今见风使舵的本事,倒真是愈发精进。
她心中厌恶至极,早已不想再跟这种人有任何瓜葛。但眼下这般情景,她若一言不发,倒显得自己不念旧情,咄咄逼人了。
“王爷,堂妹也是无心,想必日后她不敢再这般无礼。”
谢寒渊面无表情地瞥眼地上跪着的父女二人,如同在看两只碍眼的蝼蚁。听了孟颜的话,周身的寒气才稍稍收敛了些,冷声道:“看在准王妃为你求情的份上,本王不同小女子一般见识。”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森寒,“再有下次,本王就把你送去刑房,命人好好招待一番。”
孟琦连连磕头谢罪:“多谢王爷宽恕!多谢王爷宽恕!今后臣女定当谨言慎行。”
孟义也是一身的冷汗,连忙谄媚地笑道:“微臣谢王爷不罪之恩!天气寒凉,不若二位上厅堂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不必,只是路过,准王妃想着顺便来看看你们。”男人的神色透着疏离。
话落,他揽着孟颜缓步离去,孟义和孟琦父女二人,跪在冰冷的石板上,在风中瑟瑟发抖。
街巷热闹,吆喝声络绎不绝。马车经过一家点心铺子,一阵香甜浓郁的香味顺着车窗的缝隙钻了进来,勾动着人的味蕾。铺子的门面不大,甚至有些陈旧,但生意却很好。
孟颜闻到一股奶香味,垂涎三尺,肚子里的胎儿仿佛感应到了一般,轻轻地动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眼巴巴地望向谢寒渊。
男人看着她那副小馋猫似的模样,眼底的冰霜早已融化成一汪春水,马上叫停了车。
马车停靠在路边,二人下了车,恰好就剩一张桌子。
店家是个热情爽朗的中年妇人,见到有客人来,忙前来收拾碗筷:“客官,就两位吗?”
“四位。”孟颜搓了搓冰凉的手。
“好嘞!几位请坐!”老板娘热情地招呼着。
李青从后走上前坐了下来:“老板娘,你们这的招牌是什么?”
“我们这咸的、甜的点心都有,有咸香米酥、豆豉萝卜糕、芙蓉糕、东坡豆腐羹……”
“还有糖蒸乳酪,甜而不腻,爽滑可口,保管客官吃了满意。”
孟颜一听,便要了碗糖蒸乳酪,方才闻到的奶香,应就是它了。她问谢寒渊想吃什么,男人摇摇头,没有什么想吃的,他本就对这些甜腻之物无甚兴趣,孟颜不由分说做了主,叫了四碗糖蒸乳酪和其他的小点心。
很快,老板娘端着一个大托盘,笑盈盈地走了过来,将四碗热气腾腾的糖蒸乳酪奉上。那乳酪盛在精致的白瓷碗中,色泽洁白如雪,质地细腻如脂,上面还撒着些许金黄的桂花和烤得焦香的松仁子,光是看着就让孟颜迫不及待想要品尝一番。
孟颜抿了抿唇,正欲拿起小勺。
谢寒渊却突然道:“慢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