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懂呢。”
元羡这下是真的哭了。
燕王心下沉沉,用手巾勉强把元羡的眼泪擦了,一时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元羡抬手抓住燕王的手,眼神又变得坚毅起来,说:“阿鸾,虽然你说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愿意保护我,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以你自己为重,不要因为我而和陛下闹不快。李文吉死了,南郡没有了郡守,这个地方又这么重要,陛下定然要安排亲信前来。我现在身份尴尬,作为李文吉的未亡人,不管李文吉是要葬在哪里,我都要去处理此事,处理完后,我更是不知这天下哪里有我的安身之处了。要是陛下对我很有意见,要处理我,我去死就是。我只求你一件事,你替我好好照顾李旻。我没有什么放不下,唯有她而已。”
燕王心下更沉,说道:“阿姊,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出事。你不要这样想。不管父亲他怎么想你,我都会护住你和李旻。你可不要想不开,去做什么傻事。”
元羡说:“我讲的只是没有办法时的事。如果可能,要是能为李文吉追封爵位,庇护其子女,能够让李旻做郡主,那就更好了。不然,李旻没有身份,在哪里都受人欺负。我怎么样都可以,但是希望李旻可以好好的。”
燕王虽然很厌恶李文吉,但是为了元羡,也只好答应下来,说:“好。我会去处理此事,一定给李旻一个郡主的封号。”
元羡这才松了口气,从燕王身边退开一些,说:“如今江陵城里形势复杂,李文吉又是被人暗害,情况很不明朗,你在城中,更是要注意安全。我已经下令封锁住李文吉的死讯,先把凶手找出来。待稳定住局势后,才能让外界知道此事。”
燕王说:“阿姊安排非常妥帖,我身边护卫不少,你不必担心我。”
元羡泪眼迷蒙地看着他,说:“虽则如此,但你还是要注意安全。你如今便是住在这里吗?我看这里伺候的仆婢都是本地人,应该不是你自己的人吧?能够确保安全吗?”
燕王目光往窗外看了看,院子里各处关键位置都有他的手下,不过,这世上哪有完全的安全呢。
燕王说:“这里是一位依附于我的商人提供给我的宅院,里面的仆婢也是他安排的。”
元羡更担心了,说:“你这样住在这里,让我怎么安心。要不,你住到郡守府里去,到我那里去。虽然李文吉是在府里被人暗害了,但是,那是因为他身边的不少人是到江陵后,本地士族送给他的,所以才有今日惨事。我那里倒还好,都是自己培养出来的人,至少能够确保安全。”
燕王看着元羡,认真说:“虽则我也想住到阿姊身边,但是,只是我一人也就罢了,但我身边还带了上百护卫,就怕于你声誉不利。”
元羡说:“没有关系。你到了江陵,这个消息,不可能一直瞒得住,总会被人知晓。李文吉之死也是,能够瞒住几天便是好的。你是燕王,搬到郡守府里去住,才是理所应当,有谁敢说什么闲话吗?这也正好可以震慑想要利用李文吉之死动作的本地豪强。以你如今身份,在暗处,有在暗处的好,但在明处,优势更大。你在明处,更好聚拢本地士庶豪强为你所用,即使之前有谁本来心有迟疑,这时候也知道该怎么选择了,你在明处,反而更安全,更有利。”
燕王眼含笑意看着元羡,说:“阿姊腹有乾坤。之后不要再想什么要随你父母而去的事了,你在哪里,都是人中豪杰,我也离不开你。”
元羡轻叹一声,说:“奈何我是女人,不然,一直跟着你做幕僚谋士也能谋得一个安身立命之所,天地之大,无不可去之处。我以前,一直不认命,觉得是女人又如何呢,我是县主,我想有的,也总可以有。如今,却是明白,作为女人,总有更多苦楚,从上到下都限制我,让我动弹不得,生难有志,死不得好死。阿鸾,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吗?”
燕王说:“阿姊本就是有大志向之人。我能去之处,以后我都带着你,不只是有安身立命之所,你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元羡虽然知道他就是空口许诺而已,不过,听到这种话,总归是开心的,她不由笑了,说:“那我都记到心里了。以后不能应诺之时,看你又怎么哄我。”
燕王说:“嗯。我怎么会敷衍你,这都是我的心里话。”
元羡笑看着他,问:“你之前没有回答我,卢沆要把女儿嫁给你,这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来了江陵,他知道这事吗?”
燕王说:“他昨晚便来这里见过我了。”
元羡一愣,“哦”了一声。虽然刚刚燕王对着她句句都是甜言蜜语,但元羡从小浸淫在权力斗争的氛围里,那些许诺,都是听听则罢的,每个人真正的心思,都在各种事各种关系千变万化的痕迹里。
燕王看元羡顿时就神色忧郁起来,便说:“我已经知晓你因为卢道子之事而和卢沆产生了矛盾,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我昨天下午便召了卢沆来见,和他谈这件事。”
元羡“嗯”了一声,心说这种事,卢沆先在燕王这里陈情,必然把自己摘得干净,奸臣贼子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