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羡气得牙痒痒,她回房间里把剑拿上,就带着人出了门,这样直接走去县令府,比让人准备牛车或者马还更快一些。
心中知道勉勉是被李文吉安排人带走,那人必定是不会受到伤害的,但元羡作为母亲,并未因此就少一分担忧。
她步履匆匆,行走如风,街上的行人们,在这黄昏之时,于晚霞的光辉里,首次见到了大名鼎鼎的县主的姿容。
不管之前多么忙碌的行人,此时也停下手里的事,站在路边看着县主一行,直到县主带着人消失在前方的县令府。
喜好闲话乃是人的天性,刚刚见到县主带着人匆匆而过的人,多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想搞明白县主那么着急去县令府是为何事。
也有第一次见到县主的人,和同伴说:“别人都传县主是菩萨转世,看着还真是。”
县主身形高挑,行动之间矫健又轻盈,容貌美丽雍容,虽让人惊叹于其美,却又绝不会生出亵渎之心。
元羡到了县令府,县令杜知已匆忙从内院出来,在大堂里迎到她,不待他说什么,元羡已厉声询问:“李旻人呢?”
元羡声色俱厉,对杜知来说,就像乌云压顶,狂风暴雨皆会随之而来,这炎热之日,即使此时已是黄昏,但并无什么风,杜知只觉得更热了,出了满头汗,在元羡跟前手上发抖,颤颤巍巍,低着头对着元羡解释道:“县主,小娘子上完学,要去看后院里的小猫,大约是随着乱跑的小猫出了府,我已经安排了人在府中府外找她,发现找不到,便让人在城中找人了。”
杜知是个喜欢和稀泥的官员,这种时候居然还想和稀泥敷衍自己,除此,他甚至不敢看着自己讲话,如此心虚,不就正好说明问题。
元羡上前瞪着他说:“杜知,你抬起头来。”
杜知非常勉强,只得抬起头来,见元羡拔出剑,开过刃的剑锋在晚霞红光之中流动着一层血光,不由被吓得一声惊呼:“县主!”
元羡提着剑,眼中尽是阴狠,说:“人在哪里?要是找不到人,你认为我会不会砍了你的脑袋。”
杜知惊慌失措,一张发福的白脸上汗水涔涔,他哆嗦着要说,朴氏知道县主来了,也顾不得其他,提着裙裾飞跑而来,甚至比仆婢跑得还快,她冲到元羡跟前,对元羡求道:“县主恕罪,我们就是舍了自己的命,也不敢让小勉勉出什么事!”
元羡冷眼看着她,道:“我今日下午专程上门拜访,你们是怎么保证的!”
朴氏赶紧道:“老杜的确没有告诉我是什么事!”她又骂站在一边的杜知,“你怎么还不对县主讲真话!要是是你自己的孩子不见了,你是什么心情!你怎么这么糊涂。”
杜知扑通跪下,道:“是郡守写了信给我,让我想办法让他安排的下属把李旻小娘子带走。”
元羡冷嘲了一声:“如此说来,你之前说不是要做对我不利的事,都是撒谎!”
杜知窘迫道:“李旻小娘子是郡守亲女,父母之爱子,都是一样。我也问过小娘子,是否想去看看她的父亲,她说她想去看,这才让郡守的人带走了,待她和父亲相见,小娘子还想回到母亲身边来,就能回来。”
“你这冠冕堂皇之言倒是说得好!”元羡上前去,手中剑鞘抽到了杜知的脸上,杜知和在场不少人都惊呼出声,杜知虽然只是一县县令这般小官,但也不至于被人抽脸,被打得脸痛倒是其次,只是受这侮辱,却是让他脸涨红成了猪肝色。
元羡不理周围所有人的反应,问:“人现在到哪里了?元镜和高仁因也跟着一起的吗?”
朴氏也跪到杜知身边去,侧着脸自下而上哀求地看着杜知,让他县主问什么就回答什么,还小声埋怨他:“县主和郡守是夫妻之间的家事,又不是公事,你一个外人去掺和什么!你是朝廷正经官员,难道是郡守的家奴,你管他这种事作甚!”
杜知心说县主是前朝的县主,现在的地位权势也全都是靠郡守得来,自己一直以来照顾她的地位,为她行很多方便,那都是因为她是郡守夫人,如今郡守写信来说,县主强势带走女儿,他数年也难得见一面,因为县主不让见,让自己帮忙安排,让他的人把孩子带走,孩子回到父亲身边,本也是天经地义,如果县主想要再带走孩子,她自己去郡城找她丈夫不就成了,她来找自己发火,又有什么道理。
杜知心中虽是如此作想,但他也知道,自己真这么讲出来,以县主的性格,县主绝对会打自己一顿,到时候,难道朝廷会为了自己而严惩元羡?
杜知于是说道:“郡守信中言辞恳切,说是思念女儿,只是想见见,我想,父女相见之后,也有利于修复郡守与县主您之间的夫妻感情,我这也是为您作想,是做了好事。只是没想到县主如此生气,还请县主恕罪!”
元羡冷声道:“这种时候,别扯这些!人现在在哪里,元镜和高仁因也在一起吗?”
杜知说:“我只是让郡守的人把李旻小娘子带走了,人现在在哪里,我实在不知。随着小娘子的那个家奴和高家小女娘,怕小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