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后来听到那声哭嚎,他胆战心惊,虽然是男子哭嚎,但他总隐隐觉得不安。再后来一枚暗器击落长枪准头,他总隐隐觉得檐上那人就是阿昙。
可现在离得愈近,他愈不敢去确定。
如果刘相卿认错,那并不是阿昙,他又该怎么办。
惠定看殷凤曲伫立原地良久,半晌,轻轻叹了口气。她本就无意再见殷凤曲,他的父亲弑她双亲,他们是天生的仇敌,再见又能说些什么。更何况她已和钟祁海约定了明晚去夺回头颅,如何能在此耽误。
她定了定神,转身便要离去,余光却瞥见一个黑影纵身跃下屋檐。
是谁?
殷凤曲站在屏风外半晌,屏风那边,屋内未燃灯烛,只有檐角的黄灯笼的暖光柔柔地照耀着整个院子,屋内则异常安静。刚刚南院的一番打斗,仿佛半点都没有传到这个屋内。
难道出了意外?
殷凤曲心中一惊,顾不得那许多,绕过屏风,正欲敲门,又忽然把手放下,只轻声道:“阿昙,你……你好么?”
屋内无人应答。
殷凤曲伸手在门上一推,门轻轻地打开了。
院内暖光透进屋子,隐隐约约看见床上卧着一人,虚掩着被子,那人身形窈窕,流云若水,一望便知是个女子。
殷凤曲呼吸一滞,那是阿昙吗?
他不自觉地向前走了两步,随即停住,不敢再上前。
“咳咳。”
那女子轻轻咳嗽。
殷凤曲上前两步,道:“阿昙,你……”
他话音未落,只见床上那人蓦地坐起身来,从身侧抽出一把长剑,飞身上前,剑光化作一缕银丝直刺向他的心口!
殷凤曲恍惚之际,只觉得是阿昙要杀自己,嘴角噙着一丝苦笑,不闪不避。
“雍朝皇子,拿命来!”那人冷冷喝道。
殷凤曲听到那人出声,瞬间明白那不是阿昙,于电光石火间稍一侧身,那人的长剑贴着他的左颊而过,留下一丝血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