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
“宁医师,你的许生丸危急时曾救我一命。多谢。”
许生丸是神医宁不许所制的独门灵药,可解百毒,重伤之下可续命一日。江湖之中无数人争相抢夺,一枚难求的药丸,此行漠北之前,宁不许曾给了殷凤曲整整一瓶。
许生丸、许生丸,许你生还。
宁不许听到殷凤曲致谢却并不回应,只是凝视着手中银针。
殷凤曲倒也不以为意。
“先生,我睡了几日?”
“七日。整整七日。”顾起元心有余悸,这七日着实难熬,殷凤曲不仅身上有皮肉之伤,更有飞镖上之毒和雾气之毒,要不是靠着汤药吊着一口气,他真的担心殷凤曲醒不过来了。
殷凤曲问道:“苏和葛青的行踪可有上报给父皇?还有他们在两军交界处设下毒雾一事?”
顾起元道:“均已上报。”
殷凤曲点点头道:“那便好。”
顾起元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好得很呢”黑衣女子冷冷道: “‘四皇子为人轻率,喜怒不定’便是皇帝的回应。待到伤好,四皇子还需去领二十军棍,作为私自离营的处罚。”
殷凤曲一怔,沉默半晌,沉声道,“父皇治下严明,我认罚。”
蓦地仿佛想到什么,目光灼灼,急声问道:“和我一起的僧袍少年,她的伤势如何?”
顾起元叹了口气,不知该如何开口。
殷凤曲沉声道:“请老师如实相告。”
顾起元道:“那少年并未和我们一同回来。据李剑仙所说,他选择留在阴山派楼中。”
“什么?!”殷凤曲气急攻心,肩膀因猛烈的咳嗽而不住起伏,掀开盖在身上的毯子,却因拉扯到伤口,倒吸一口冷气。
顾起元劝道:“四皇子重伤未愈,切莫心急。”顿了顿,又道:“既然我们已经离开,想那苏和葛青不会再为难那少年。”
殷凤曲攥紧心口衣襟,骨节发白。苏和葛青为人刚毅果决,自己虽平安脱险,他却未必会放过惠定,如果他拿惠定的性命要挟……
殷凤曲想起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惋惜。”他来不及追问。
如今大漠茫茫,大战在即,他要去哪里寻她?
他一念至此,烦躁莫名,喉头涌出一丝血腥之气。
“四皇子莫要浪费我的银针,我不想一天之内两次施针。”宁不许已将银针悉数装回针筒。
“有没有什么针法灵药可以让我短时间恢复,感受不到痛觉的?” 殷凤曲突然看向宁不许。
“四皇子如此为他,那少年可未见得领情。”宁不许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
“宁不许,是谁准你这样和我说话?”殷凤曲冷冷道。
殷凤曲爱惜人才,向来对宁不许礼遇有加,却不知为何发如此大火。
宁不许怔住一瞬,跪地行礼,声音却依然是平静的,“请四皇子责罚。”
殷凤曲心绪不宁,只道:“出去。”
宁不许和顾起元二人深深躬身,然后退出了帐篷。
殷凤曲在帐中深吸一口气,强自平复心绪 — 他知道惠定固执,却不知道她固执到如此境地,苏和葛青是什么人?她就敢留下?
他撩开帐帘,想去外面透透气,却见帐帘外李仙枝正斜倚在粮草垛上看着夕阳缓缓落下。
“李前辈,可否再帮我一次?”
“你想要我回去救那个小僧人?”
“是。”
“他是你的朋友?”
殷凤曲没有回答。她是他的朋友么?他不知道。他们之间相识是以他的谎言开始,她却助他对阵令众人闻风丧胆的二十四蓝羽。她说她帮他是因为惋惜,那自己担心她的生死又是为了什么……
“你总是为朋友两肋插刀。可是你忘了,每个人所求不同。有人为求生,有人为求死。”
她会死么?他不敢去想这个问题。
他不再追问。李仙枝不想做的事情,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强迫他去做。
“军爷,我们这都是最好的茶,其他的茶商此时不敢走茶,可是我们敢!就将这生意交给我们罢。”只听身后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
殷凤曲回身望去,只见有两个茶商装扮的人提着一捆砖茶,一个魁梧,一个精瘦。
一个身穿盔甲的将领道:“大战在即,没有人有余力护你们,也没有人要喝茶,你们赶快离开。 ”
“军爷,你们再看看这茶,是顶好的砖茶!”那人坚持道。
“快走!”将领喝道。
“刘哥,我们走罢。”身形精瘦那人说道。
魁梧男子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拼了一条命来漠北,北狂的武功学不到,茶也卖不出去。”
“等等,你说北狂?”殷凤曲叫住那两人。
魁梧男子随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丰神俊朗的年轻人,脸色苍白但自有一股清贵之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