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寻,最终病逝在这荒山柴院。
一生所求,不过一人。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昭文回头,只见一个高大冷峻的身影出现在门内。
他警惕地问道,“你是谁?”
下一刻,那道逆光的身影背后走出一个银眸雪肤的小童,身影瞬息出现在昭文眼前,说了一声,“星君,得罪了。”
接着双指并拢点到他眉心。
猝不及防间,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贯穿灵府,昭文头晕目眩,几乎栽倒,被身旁小童一把扶住肩头,才稳住身形。
被强行召回仙位的滋味极为难受,他只觉得浑身筋骨如同散架,眼前阵阵发黑。
与此同时,汹涌的记忆如潮水般冲入脑海。
待那撕裂感逐渐消退,他才恍惚地睁开双眼。
一抬头,便对上了一双居高临下的冰冷眼眸。
文昭双腿一软,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太子殿下……”
他尚在恍惚之际,太子已翻转手掌,一道金光随之流转。
烛钰将手悬于那已逝世子的额前,缓缓拂过。凡世情丝如缕缕细线被牵引而出,又在离体的瞬间被金光截断,尽数落入他掌心。待所有情丝剥离殆尽,烛钰收回手。
片刻之后,床榻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眸中一片清冷空寂。
烛钰后退一步,垂首,“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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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谁啊?”
“怎么多了一个人?白发红眼……好怪!”
“小师兄,你怎么带了个妖怪回来!”
小道士太一洚带回的一众少爷小姐见到唐玉笺,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趁机羞辱他,语带不屑,“我早说了,一个野道士,也配带我们?回头定让姑母给我换个师兄师姐!”
旁人低声提醒,“嘘……听说他是殿下亲点入无极的。”
“哪位殿下?”
“还能有谁?天宫那位!”
“不可能!太子日理万机,怎会点化一个凡人?”
“可他姓‘太一’……”
“地脉太一早已与天脉断绝联系几百年!他也配高攀?”
一位年轻的公子叫嚷的最凶,瞥着唐玉笺高声道,“她是妖!我闻到浊气了!”
众人纷纷附和,“我们乃是仙门之后,岂能与邪祟为伍!”
“无极怎可容纳妖物,不是玷污清誉吗!”
太一洚急得满头是汗,“诸位稍安!玉笺姑娘身负机缘,是玉牌认定的……”
唐玉笺径直走到那白面公子面前,红瞳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说你闻到了什么?”
公子脸色涨红,厉内荏地后退,“放肆!妖孽离我远点!”
她反而逼近一步,“你把话说清楚。”
“你、你这女子,懂不懂廉耻!”
旁人也帮腔,“敢这样对我表哥,你知道他是谁吗!”
太一洚忙在旁边劝道,“玉笺,先别争了……”
唐玉笺抬起手,亮出无字牌,牌上一片金光流转,举到公子眼前,“你说我辱没仙门,那这玉牌算什么?”
公子瞪大双眼,“怎会如此……”
话音未落,她突然松手。
公子下意识接住牌子,只见其上金光渐散,化作一抹微弱的白光。
年轻公子顿时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将玉牌摔在地上,脸色由红转青,“你、你使了什么邪术!竟敢戏弄于我,真是欺人太甚!”
他试图用愤怒掩饰心虚,声音陡然拔高,转向众人寻求声援,“这妖女使诈,害仙门玉牌蒙尘!”
唐玉笺这辈子很少与人争执,她大多数时间都是个没心没肺的咸鱼。
可这次非但没退,反而向前一步,“欺人太甚?我问你……”
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是这无极仙域的玉牌不行,我一个小小的妖怪使了妖术都能蒙蔽,还是你根本就是个灵力低微,全靠关系塞进来过试炼的酒囊饭袋,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你胡说!”公子脸色煞白,声音发颤。
“我胡说?那就找个不会胡说的人来,”她扫视众人,“玉牌不可能只有一块,不然请师兄取块新的来,我们一齐重新测。”
第134章 义庄
争吵持续了整夜,直至天光微亮。
那白面公子被气得说不出话,人群里的其中一位是他的表妹,表现得比他还要激动,她一抬手就扬言要除邪祟,直接在屋内拿出了法器。
太一洚当即吓得脸色苍白,唐玉笺也眼皮一跳,险些将卷轴召出。
她心里也没底,不知那柄不争气的卷轴,能否扛得住人家仙家法器的一击。
鸡飞狗跳的混乱之后,白面公子嚷嚷着要打赌,一口咬定唐玉笺绝对无法通过试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