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23块7毛5分钱。”
“轰!”人群激动了,没想到昨儿就三四个人编的编制品,竟然卖了二十多块钱,这可是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呢。
至于成本,可以忽略不计,就一些用堆肥,或者烧火的麦秸秆,也就染料费个几毛钱,所以说这些编制品也就搭3个人的功夫,一天就能挣二十多块钱。
如果是30人做编制品,一天可就是两百多块钱,今年大队的农药钱就有了,再干几天化肥钱也有了。
如果这个活计能一直做,他们大队说不定还能买大铁牛呢,到时候他们耕地,除了牲口就是大铁牛,不用人拉犁了,想想就激动。
“何止呢。”一个大娘咧嘴笑着说,“咱们还可以用钱换粮票,买细粮吃,顿顿白面,日子能赶上龙头沟大队社员的日子了。”大家七嘴八舌地憧憬着未来。
杜建设作为大队长听了,心里头顿时豪情万丈,但眼睛却灼热地盯着沈珈杏,这个城里来的娇弱的女娃娃,可是他们车前村大队的活财神。
“沈知青。”他走到沈珈杏跟前,笑着征求意见,“咱们大队的编制小组,什么时候成立合适?小组可以招手多少人?”
沈珈杏眼睫毛低垂,思考了两秒钟后,抬起眼睛看着杜建设,说:“大队长,编制小组现在就可以成立,至于需要多少人,目前只需要在招手三个人,后续根据销量再加人。”
原本嘈杂的社员们立刻安静了,然后不少女同志开始毛遂自荐,“大队长、沈知青,我编东西又快又好。”
“大队长,沈知青,我也会编东西。”
“我也会。”
大家七嘴八舌地毛遂自荐,做屋里做编制品,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还能挣满工分,只要会编东西,就会拼命争取那三个名额。
“大家安静!”沈珈杏大声喊了句,但是她的声音太小了,很快便淹没在了社员们的声音当中。
杜建设看到了,连忙大声喊,“都安静,听沈知青说话。”
他声如洪钟,立刻让嘈杂的环境安静了下来,然后他又看向沈珈杏,“沈知青,你有啥话说尽管说。”
沈珈杏朝他点了点头,抬脚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气后,大声说:“这一次我们招三位男同志,两位会处理荆条的男同志,另外再招一个销售员,去城里给咱们大队的编制品找销售门路。”
社员们再次纷纷举手,“沈知青。我会处理荆条。”这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林志华的声音,
他旁边的朋友轻轻地撞了下他胳膊,小声问:“你啥时候会摆弄荆条了?”
林志华凑近他,小声地说:“不会可以学,家里爹和爷爷他们可是都会摆弄荆条呢,而且收拾的过程也简单。”
闻言,他朋友立刻举起手,“沈知青,我也会摆弄荆条。”
在场的年轻人看到他们俩举手了,立刻跟着举手,纷纷喊话,“我也会摆弄荆条。”
但是没有一个人自荐去当销售员开拓销售渠道的,他们这辈子就在十里八村打转,县城都没去过几次,哪里知道咋开拓销售渠道啊。
沈珈杏看了眼兴奋的年轻人,以及跃跃欲试的中老年人,她看向了杜建设,“大队长,摆弄荆条的需要熟手,您熟悉社员们情况,您来定人选,至于开拓销售渠道的人,就让刘海洋来吧,他母亲是百货大楼的主任,他知道该怎么跟供销社和百货大楼谈。”
“好。”杜建设答应了,这次去供销社卖编制品,本来就是刘海洋去讲价,而且看他讲价熟门熟路的,比他们这些几乎没进过城的人强多了。
闻言,刘海洋笑得见牙不见眼,这个沈珈杏真地能处,他刚拜托了她,当天便给他办成了,钱票没白给啊,以后回了临城后,他肯定让家里人帮他还人情。
这边杜建设很快选择了俩人,亲弟弟杜建平和大队的另外一个中年人林国泰,对于他选择自己亲弟弟的行为,社员们没有任何意见。
杜建设当大队长已经有十来年了,处事从来公正,再说杜建平编荆条筐的本事,在车前村大队的确是一绝。
“小汽车滴滴滴,马兰开花二十一……”
孩子们的嬉笑声伴随着汽车的轰鸣,从工地外面传来,社员们一起看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了一群小孩子簇拥着一辆吉普车,正往这边过来。
社员们疑惑道:“这车是找谁的?”
“肯定是找大队长的。”
而这时候吉普车停了下来,车门打开后,走下来四个人,公社书记柳红军,公社的一个主任张胜利,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干部,以及一个稍微年轻的男同志,脖子上挂着照相机。
柳书记下车后,就朝着杜建设招手,“老杜,过来下。”
杜建设本来就在往这边走,见状脚步更加快了,走近后,就开口问:“柳书记,您来我们大队是有什么指示吗?”
柳书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先给他介绍了龚主任,“老杜,这位是县里的龚伟龚主任,这位是县报的记者谢安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