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都不奇怪。
凤凰自带业火,是炼丹师就更不奇怪了。
而就在叶小柒紧闭房门死磕五品丹的时候,殊不知凤临国内的混乱已经开始具象化了。
紫金殿内。
南嗣逸笔直的跪着,垂着头,南文康和南湛站在一旁,眼中是止不住的愠怒。
“枉嗣音唤你一声大皇兄,那孩子才多大,你就如此逼迫于她?若是嗣音知道,九泉之下,你当如何面对她?”
圣德帝坐于上方,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南嗣逸,并未反驳南文康的话,也没有斥责。
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身上既流着皇室的血脉,就带着同等的责任,嗣音已经不在了,玄女的位置由她顶上有什么不对?百姓群情激愤,日日惶恐不安,这些你们都看不到吗?”
南文康都气乐了。
“看到了,飞天门行事愈发张狂,民不聊生也不是最近的事。百姓是那孩子回来的时候才惶恐不安的吗?小柒说的对,大哥啊,你当真是虚伪至极。”
“放肆,你给我住嘴!”
南嗣逸猛地抬头,盛怒之极,圣德帝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郁,眸光微闪。
南文康被呵住,南湛可没有,他哼了一声。
“让百姓惶恐的源头是飞天门的人,大哥与其想着怎么为难一个孩子,还不如想想怎么解决飞天门的事。”
逸王冷眼看他,许是察觉到圣德帝窥探的目光,又将头埋了下去,还不忘反讽。
“四弟这是在含沙射影的质疑父皇的能力吗?”
“哦?说了这么多,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圣德帝终于开口,语气意味深长。
“看来,你对朕的治理能力有很大的不满?”
南湛一惊,立马就跪下了。
“父皇,儿臣不敢。”
却发现,圣德帝问的是他,眼睛却一直盯着跪在他身边的逸王。
“不敢?原来,只是不敢吗?”
他语气轻淡,还带着点感慨,却让南文康和南湛面面相觑。
伴君如伴虎,哪怕是父子之间也一样,帝王怒极之下的话都是气话,远没有心平气和时的一句来的重,眼下,便是帝王压人的话术。
这还是父皇第一次当着他们面说这种话,这是,试探?
逸王原本勾了勾嘴角,抬眼却见他老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当即心头一紧,似是反应过来般惶恐叩首道。
“父皇明鉴,儿臣身为凤临长王爷,眼睁睁看着凤临状况一日不如一日,实在是心急如焚啊。儿臣知晓父皇宠爱嗣音,三弟四弟对她的孩子也是爱屋及乌,作为亲舅舅,我又怎么会故意的去为难她?
可在舅舅之前,我们还身负着皇室的责任,别说是她,就是儿臣的天洵和云瑾也从出生起就做好了随时为凤临牺牲的准备。难道就因为她是嗣音的孩子,就厚此薄彼了吗?真这般,让皇室其他的孩子怎么看?
父皇,您当真要这般明晃晃的偏心吗?”
紫金殿内一阵沉默,良久,南湛凉凉的道。
“大哥这是在教父皇做事?”
“你,你给我闭嘴!”
南嗣逸脸色涨红,脖上青筋毕露,可见是对这二人忍了又忍,已经忍到极致了。
南湛却并不怕他,虽是皇长子,但年龄悬殊较大,自小他就与这个大哥不对付。
嗣是皇后的姓,也就是兄妹几人共同的母后。
自小嗣音展现出的天赋就好,父皇母后也极爱这个么女,所以继皇长子之后,嗣音的名中也冠上了母后的姓。
帝王帝后的宠爱,让人望尘莫及的天赋,就连嗣音的伴生兽都强过兄弟几人的玄兽,再加上南家的公主不外嫁,这恐怕也是让大哥产生强烈危机感的原因,他一直不待见那个妹妹。
当年妹妹被推上玄女之位就是他一手策划,大皇子一脉也是呼声最高的,同样也是打着为凤临好的旗号。
如今妹妹没了,仅剩的一个孩子他居然还是想要故技重施,嗣音带给他的阴影究竟有多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