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想法,女生在中原中也的唇边,蜻蜓点水地一碰。
这毫无疑问的,是在本就沸腾的岩浆里泼了盆水,赭发少年的眼眸里迸发出炽热的火星,宛如干燥的草木堆旁点燃了燎原的大火。他托住恋人的后脑勺,倾身一探,绸缪热吻。
提前下班回家的织田作之助,察觉到有哪里不对。
他走进客房,空无一人。敲孩子房间,没有回声。蓦地打开房门,也没有捕捉到什么蛛丝马迹。
拱形的隔断窗户是打开着的。红发青年走到窗户边,下方生长着绿草萋萋。
在屋主人的视野盲区,宽长的屋檐隔层挡住的角落,赭发少年的身子挤进恋人的两腿之间,迫使她无力支撑,只得夹着自己的腰稳固身形。
他托着恋人的腰肢,让她的双臂搁在自己的肩膀上,将人抵在玻璃窗前,唇齿交缠。
巫山神女以天地为幕,纺织出稠密的丝线,然,地面上的一切事物都摆脱不了重力的威能。
操纵重力的异能力者,一朝动情,天地也要为之开路。是以,落地的雨水全数逆流,回到天上,吹散成了霁云。
第82章
痴云腻雨,唐突老父。
织田作之助在港口黑手党干的活,是其余成员推脱懈怠的。他们将麻烦的、琐碎的杂事,一股脑地塞给闷声做事的红发青年,便是他下班回家了,也要一通电话使唤人出来处理。
情报员坂口安吾,受临时被叫出去办事的友人之托,在他不在家的时间,来照看他在家养病的孩子。
一进屋,屋主人的女儿搁客厅里坐着,端着杯热茶,也不见喝,光捧着发呆。
女生看到熟络的客人到访,取出他专用的杯具,替长者沏了一杯。“坂口先生,和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深吻,在双方都心神不定的状态下,是否违背伦理?”
屁股还没坐热,就接了块烫手芋头的坂口安吾,“当然……不算。”
“坂口先生要去哪?”
“我有事找织田作先生。”
“父亲出门了,您是接到他的消息才来的吧。”
“……我忘记了。”
“年长的那位乱了伦理的话,是否会被逮捕,会被判刑几年?”世初淳琢磨着自己自首,能不能得到从宽处理。
太沉重了啊,这个话题。坂口安吾都要怀疑起世初小姐生病的原因了。
“世初小姐是替你的朋友问的,还是……”
“是替我自己问的。”
世初小姐真的是,一点余地也不留给他。情报员放下公文包,把滚烫的茶水当做加冰的啤酒一口闷,被烫了个激灵。
女生连忙从冰箱里取出冰毛巾为他冰敷。
“这个不是世初小姐的问题。”
刚从连环杀人案件脱身的坂口安吾,又陷入了新一轮家庭内乱纠纷。他的头发都要愁白几根了。
他从成年人的角度出发,安慰了咨询自己问题的少女,“不论从哪个角度出发,全都是年长的那一位的错误,没有及时地矫正,与晚辈保持好距离。”
世初小姐放心,他回头就给织田作先生安排相亲。
这不还是她的问题吗?以为逃过一劫的女生,却还是被掉头的回旋镖扎得满脸血。
她比中原中也年长,还没有及时教导好人家,是个失格的长者,以致教导的孩子跨越了道德理念。
现在家里集齐一屋子犯人,拉出去集体枪毙都是绰绰有余的。
坂口先生的话,身为卧底,倒是有被冤屈的可能。假如他加入港口黑手党这些年,真的能做到纤尘不染。
心灰意懒的世初淳,趴在桌面前,抻着一只手,“坂口先生有自己做不到的事吗?”
“有的。”
成年的情报员摘下了常日悬挂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任由自己的视线归于一片混沌。恰如他潜伏在港口黑手党多年以来的心境。
准确来说,是在结交了不该结交的,而付出了真心的朋友之后产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