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些难以控制的念头,后续的合作、见面,本不该有的,他似乎对邢晋的身体有点上瘾了。
那个人竟然对他说“想念”,他明知道邢晋那张贱嘴吐出来的话全是随口一说拿来诓骗他的,可他居然还是想着放这人一马。
万一呢?
这个荒谬的念头一出来,薛北洺几乎忍不住自嘲的笑意,他嘴唇翕动,缓缓咀嚼着邢晋的名字。
他在权衡,玩邢晋这个人值不值得。
邢晋的英俊是显而易见的,他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和锋利,所有外露的锋芒内敛,眉宇间多了几分从容,喜欢他的女人应该更多了。
然而长得比他更帅的人薛北洺也不是没见过。
非要说的话,邢晋的身材的确很不错,应该值得玩弄一段时间。
只是邢晋的性格太扫兴了,玩起来肯定有些棘手。
这点挑战虽然对薛北洺来说不算什么,反而隐隐让他感到兴奋,但也正是这点兴奋让薛北洺犹豫了。
他有预感,靠近那个人会失控。
薛北洺想,如果邢晋不再来招惹他,就算了吧。
一个普通的男人而已。
忽略掉心底无法平息的躁动,他重重合上电脑,起身走向霍然坐直的阮丘,视线在阮丘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眉头陡然蹙起,漠然道:“脸朝下趴着。”
许久没做,阮丘有些紧张地吞咽了两下,抱着枕头慢慢转过身去。
一个极具压迫感的身影伏在他的上方,两人的肌肤还未接触,门突然“砰”一声被人踢开,有人大喊道:“别动!扫黄!”
阮丘脑袋里嗡的一声,他的瞳孔剧烈震颤着,身体却当场僵硬了,一动也不敢动。
一阵越来越近的凌乱脚步声过后,阮丘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很愉悦的轻笑。
薛北洺不紧不慢地坐了起来,他眯起眼睛环视了一圈,压抑着胸腔里急促跳动的心脏,将邢晋的名字在唇齿间碾碎再低声吐出。
“邢晋……这可是你自找的。”
邢晋这边刚洗完澡就接到了朋友的电话,对方说人已经抓起来了,让他赶紧去。
邢晋闻言笑得合不拢嘴,他连声说要请客,挂断电话后直奔卧室换了身休闲的衣服,方便等会在薛北洺身上施展拳脚。
邢晋在心里计划好了,他准备把薛北洺那张雌雄莫辨的脸打得鼻青脸肿,再把他裤子扒了,往他的裤裆里狠踹几脚,顺道拍几张照片留存,让薛北洺以后见到他就像耗子见了猫,再也别想趾高气扬。
只是这么想想,笼罩在邢晋心头的阴霾一下子就飘走了,顿时风和日丽,晴空万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着。
出口医疗器械要做申请、注册、认证一系列的麻烦事,最起码也要有自由销售证书,他们百人团队的小公司哪里做得来。
他们和华升合作,这些事当然要由华升负责合规的专业人员来做,虽然没写在合同里,但这事互利共赢,本来就是双方心照不宣的,谁知道华升那边对他的请求直接冷处理了,严总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邢晋急得冒火,直接杀到了华升总部去找薛北洺,可前台却以他没有预约为由把他拒之门外。
他为了堵到薛北洺,在华升大楼门口从早上七点蹲到晚上七点,一连蹲了好几天,直到前台悄悄提醒他总裁有专门的电梯,直达地下车库,他才尴尬地离开。
根本不能回想,别提多丢人了。
邢晋一路上都在幻想着薛北洺痛哭流涕为自己所作所为忏悔的样子,忍不住高兴地哼起歌来。
等到了警局附近,邢晋摩拳擦掌的下了车,迈着大步走了过去。
还未到门口,一阵冷冽的秋风刮过,邢晋穿的单薄,控制不住的耸了耸肩膀。
正觉得背后发寒,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阴森森响起,“哈,这不是邢总吗?”
邢晋僵住了,缓缓转过身,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薛总怎么在这?”
薛北洺身形颀长,站在夜色中也很明显,路灯散发的微弱光线,使邢晋看到了薛北洺身旁还站着一位矮他一头的年轻男人。
邢晋人傻了。
这、这他妈什么状况?
不是说已经把人抓起来了?
刚抓起来就放出来了,还让他过来干嘛!
再也不信这些酒肉朋友了,没一个顶用的,简直交友不慎。
薛北洺慢悠悠走近了,先是打量了一会邢晋,才道:“闹了一个乌龙,刚刚已经弄清楚了,我们正打算离开,不知道邢总来这里是干什么?”
邢晋心里骂娘,嘴上还笑着:“我说呢……没事就好,我丢了点东西,过来报警看能不能找回来。”
薛北洺笑眯眯道:“居然亲自来报警,丢的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我可以托人帮你找找。”
“也没什么……”邢晋企图转移话题,他看向阮丘,“这位是……?”
阮丘低声回道:“我叫阮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