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身衣橱的门外,关山越在心里与系统心平气和地聊天:阿桶,你说主角藏在衣橱这种不隐蔽的地方,没被发现是因为他运气好还是我的手下里出了叛徒?
虽是个上扬的疑问语气,可关山越却实打实的不疑惑。
这群带来的手下里绝对有别人的钉子。
不同于上一世手起刀落的利索,关山越这次没有动用腰间佩刀,而是闲庭信步,从门外款款来到衣橱边,闲散得活像漫步在后花园。
他悠悠地拉开衣橱柜门,满意欣赏着尚是小孩的主角惊惧夹杂着怒意的情绪。
过了最开始暴露的惶恐,那小孩很快调整过来,狠狠地盯着他,瞧着像是准备以卵击石时全力咬下关山越一口肉来。
对方滔天的仇恨,在关山越眼里也只是一个小孩的愤怒。
气氛半点也紧张不起来。
关山越那一双凤眼觑起来,问:就是你要杀了我啊。
又摇摇头,十分不走心地说:啧,真可怕。
眼前的一幕着实荒诞。
带着刀的御林军统领对着没处理干净的余孽说害怕,还说对方要杀他。
就连身处其中的小孩也愣了,盯着对方的刀费解,现在到底是谁想杀谁?
族人之仇你只能靠自己报。关山越毫不避讳他们之间的血债,微微倾身让对方清清楚楚看着他,加重语气,记清楚我这张脸,报仇雪恨可别找错了人。
随后掐着对方的后脖颈将人带出门,一路带回关府,一步不差地生动演绎着引狼入室。
他没理会贺炜跟在身后欲言又止的神情,将这小孩交给管家带下去洗干净。
终于,这一小片地方只剩下他们两人,贺炜再难忍住,万分担忧地开口:大人,那可是陛下下令要处决的人,您就这么带回来了?
抗旨好像没什么好下场吧?
你也知道查抄童府是陛下旨意,知道那小孩是要处决的
关山越睨他一眼:一个活口都不留,怎么还被我找到了一个?
!!贺炜瞬间意识到,出任务的那群弟兄里,有人在这场行动中包庇罪臣。
看着贺炜拨云见日,关山越也不再继续往下说,只示意对方可以下去了。
任务布置完毕,接下来就等着看贺炜怎么把这个暗中放水阳奉阴违的人找出来。
关山越穿过自己院子的山水,一路行至书房。
这时候系统才蹦出来:宿主,你这辈子不叛逃啦?
逃?
逃个屁。
白过五年苦日子,最后什么收获也没有,还不如一开始就在京都待着,说不准能发现什么线索。
系统活泼地左摇右晃,看着它宿主进书房以后又出去,让人买了些祭奠用品,又端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
它游过去看,最后靠已缓存的数据识别出来是一本经书。
它的宿主好优秀哦,连经书这种东西都能流畅默写出来。
系统靠着砚台躺下,欣赏着静下来以后颇为正经的宿主,感觉自己的kpi有了几分期望。
没看见宿主这次连主角都不杀了吗?!
这,就叫进步!
它安分欣赏着宿主的美貌,并成功被时间流逝中被恬静的对方治愈到安眠,一觉醒来,外面云销雨霁,乌云早已经退散开。
它的宿主正好收笔,而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装满白色纸钱的竹篮。
关山越将晾干墨痕的佛经与纸钱放在一处,拎上竹篮便往外走。
目的地很壮观。
在这个万物泛黄凋零的季节,依旧有一片地方生机盎然绿意融融,叫人看一眼心情都明媚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