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云铮不知道如何说,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最后只发来一句:【我先去洗澡。】
投屏上的画面一切,转到卧室,正对床的方向,际云铮拉好窗帘,走回来脱了上衣,温藏支手,此刻却没了细细欣赏的兴致。
猫猫在闹脾气。
际云铮不是在生气,他知道温藏是执政官,有权翻阅每个人的履历跟过往,但他与宁城其他人不同。
际云铮是黑户。他除了一个名字,什么也没有。
啊,也有。他有一大段空白的记忆,可能他不属于宁城,或者不属于任何一个地方。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浇下,际云铮耙梳了一把头发,撩开眼皮时,亮亮的眼睛里,失落快要化作实质。
他不是怪温藏调查自己,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过去。
这太不堪了。
际云铮一直留在秦少北身边,其一是为报恩,他初来宁城,人生地不熟还饿着肚子时,对方请他吃了一顿饭。
其二才是最根本的缘由,因为他无法离开宁城。际云铮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自己的过去,包括秦少北。
对方了解一些还是因为心理医生。
最初被带回秦家时,秦少北将他视作小宠物,还好心替他找过顶尖的心理医生,接受催眠治疗时,际云铮无意画出过一幅画。
从那画里,心理医生推测出他曾被关在一个暗无天日,周边还有防护电网的地方。
这些没得到际云铮的证实,秦少北起初以为是疯人院,直到际云铮给他当保镖,被人打中过一枪。
子弹擦着他的脖子飞过去,在秦少北惊惧的目光中,他的伤口自行止了血,再结痂,不到十二小时,就已经痊愈,恢复如初。
自那之后,秦少北对他又爱又怕。既想留下人,又惧怕他的强大,因此拼命的打压,妄图通过这种方式,让人生出自卑心,一辈子都听命于自己。
一旦际云铮失控,秦少北就会威胁不再替他掩饰行踪。
可姓秦的哪里会知道,曾经监禁际云铮的人,不敢把魔爪伸向宁城的原因,怎么会是忌惮他区区一个富三代。
际云铮今晚睡得不好,他一连做了好多梦,梦中恐怖的场景如同漩涡,卷着他一寸寸下坠。暗无天日的监禁室,满身的电击痕,再到十数公分的针头……
梦中的际云铮蜷缩在一起,拼命地想要呼救,却都是徒劳,陷在梦魇里的人,连睫毛都哭湿了。
卧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一只毛茸茸的生物费劲地爬上矮床,在际云铮脖颈边拱啊拱,还没把人拱醒就被一只宽大好看的手抓开。
浓郁的药香席卷而来,瞬间驱散了无尽的梦魇,带来心安。
温藏点了一支微生提炼的药草安眠香薰,这才坐回来,用一根手指轻刮过际云铮的脸,“小可怜,睡吧。”
梦中无意识的际云铮,朝着药香的来源,挪了挪,把脸蹭到了对方手掌心。
温藏顺势接住,怜惜地摸了摸,眼里是万分心疼,“我回来了,铮宝。”
第9章 变态搞纯爱
际云铮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慢慢将蜷着的身子放松,温藏在他身侧躺下,一手把他搂到怀里,拍拍背。
分不清是熏香,还是他身上的气息让人安心,际云铮竟然真的睡熟了。温藏没有闭上眼睛,他撩开怀里人的额发,用指腹从额心,慢悠悠地抚到嘴唇,而后轻轻抹了一下,“好乖。”
温藏低下头,唇距离人脸颊还有一寸的时候,又退开。
“算了,现在亲你,对你不公平。”
他支起手,安静地看怀里人的睡颜,多看一眼,心就多痛一分。
这个从小被他当宝贝一样放在手心捧着,含在嘴里宠着的人,自离开他后,吃了不知道多少苦。
温藏来到宁城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调查际云铮这几年的经历,当他得知对方因为不死之身被某些研究员关在实验室里肆意折磨的时候,身体尚未恢复的他直接被气得吐了血。
资料里分明只有寥寥几句话的描述,但那上头的文字,一撇一捺都化作了尖刀,将他的心扎得千疮百孔。
那时微生佑还吓了一跳,就怕人原地发疯。
所幸温藏理智尚在,他擦干净唇边的血渍,记下了这一笔,往后会一刀一刀还在人身上。
“想接你回家,宝宝,你什么时候才会想起我?”
说话的人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怀里的人眉头一皱,继续往温热的地方滚去,最后直接埋进了他怀里。温藏嘴角微微上扬,对枕边睁着大眼睛观察的小猫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
这一夜的天亮得似乎很快,温藏要离开时,将自己的发尾从睡着的人手心谨慎地抽出来,又把桌上点过香的痕迹清理干净,再轻手轻脚地带上门离开。
他走没多久,际云铮就从睡梦中醒来,空气中的药香还没散,他深嗅了一口躺回去,也许是自己出现幻觉了吧,温藏总不可能偷偷来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