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问问。”叶枝迎垂下眼睫,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最让竞霄抓狂的一次,是有一天晚上在宿舍。叶枝迎靠在床头看手机里的信息,竞霄凑过去想腻歪,他却不着痕迹地避开一点,问:“竞霄,你说,如果你后来又遇到了你那个启蒙哥哥,会怎么样?”
竞霄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这件事必须好好说清楚。
他坐直身体,扳过叶枝迎的肩膀,迫使他看着自己,眉头紧锁,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叶枝迎,老提一个早就不知道在哪的人干嘛?”
“我告诉你,那是小时候,小时候的事能当真吗?我现在心里眼里就只有你,只有你叶枝迎。什么启蒙哥哥不哥哥的,早就是八百年前的灰了,你能不能别胡思乱想?!”
他急得眼眶都有些发红。
叶枝迎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不解和赤诚的告白。跳动的慢慢被一种更温暖更柔软的情绪浸透。
竞霄的反应,比他想象中更可爱。
他这点小心思的试探,该到此为止了。
在竞霄几乎要急得冒火的眼神中,叶枝迎缓缓抬起手,轻轻覆在了他的手上。
然后,他微微向前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直到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叶枝迎的目光望进竞霄焦灼的眼底,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洞穿时光的温柔:“竞霄。”
“那个给你羽毛球,陪你玩到天黑,让你念念不忘的很好看的哥哥……”
竞霄以为他又要说些不讲道理的话,但还来不及阻止,就听到眼前的人说:“是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竞霄整个人僵住了,像一尊瞬间石化的雕像。他眼睛睁得很大,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茫然、追溯、以及一种不知道是被惊喜还是惊吓砸中后的眩晕。
叶枝迎看着他这副傻掉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丝丝缕缕蔓延开来。
他伸手,用指尖很轻地碰了碰竞霄呆滞的脸颊,带着点促狭,又带着无尽温柔:“竞赛的竞,凌霄的霄。你说,要我记得你。”
那天晚上分别时,叶枝迎虽然没说自己的名字,但竞霄说了。
“对不起,我把你忘记了。”
叶枝迎凑过去亲吻他的嘴角,“现在,我记起来了。”
“所以,别急了。不管是六岁,还是现在,让你哭鼻子、让你惦记、让你急得跳脚的……”
“从头到尾,都只有我一个,叶枝迎。”
“叶、枝、迎。”
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音节滚过干涩的喉咙,像朝圣者终于触摸到神祇真名的战栗。
“你……”他声音哑得厉害,“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现在才说。”
竞霄将人拽进怀里,手臂勒住叶枝迎的腰背。温热的呼吸喷在叶枝迎的颈侧,带着细微的颤抖。
“叶枝迎……”他又念了一遍,这次声音闷在衣料里,含糊不清。
几秒后,竞霄抬起头,重复:“居然是你。”
“叶枝迎,那个人对于我来说只是普通的、给过我鼓励的路人,没什么特殊的意义。但那个人是你,我突然觉得、突然觉得一切都变得有意义起来了。叶枝迎,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不会对羽毛球感兴趣,如果没有打羽毛球,我不会遇到你。叶枝迎,我……”
吻重重落了下来。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氧气告罄,竞霄才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叶枝迎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不准再忘了。”
“叶枝迎,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准再把我忘了。”
说完,他再次吻了上去,更加缠绵深入,两条河流汹涌澎湃地汇合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第76章 强势夺冠
日历无声翻过,转眼又到了十月初。北方的秋意渐浓,训练局院内的梧桐叶开始染上金黄,但对于叶枝迎和竞霄而言,季节的更替只意味着一个明确的信号,2023年下半年最关键的高级赛事周期已经到来。
按照与教练组共同敲定的“选择性参赛、以赛代练、全力蓄力奥运”策略,他们精心挑选并报名参加了本年度最后一站超级1000级别的丹麦公开赛。
这是奥运积分周期内的重要一战,高手云集,竞争激烈,正是检验他们调整成果、积累信心的绝佳舞台。
出征前,季然对叶枝迎进行了一次全面的阶段性评估。结果令人欣慰。
在近两个月严苛的养护式训练和康复管理下,叶枝迎的身体状况达到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平台期。肌肉力量虽然没有显著增强,但那种不受控的痉挛和异常的疲惫感大幅减少,神经系统的稳定性明显提高。
最直观的表现是,他在训练中的反应速度和动作精准度,恢复到了接近生病前的水平,可持续训练时间有了小幅但稳固的提升。
“保持住,严格按照计划来。”季然叮嘱时,语气比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