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直接出界。
“稳住,别慌!”叶枝迎喘着气喊。
竞霄能察觉到他的状态在下降,更烦躁了语气很冲地喊了句:“我知道,顾好你自己。”
两人才刚建立起来的微弱的默契,在对手有针对性的攻击和自身压力下,迅速土崩瓦解。失误增多,他们的沟通倒退回最开始,夹枪带棍,满是火药味。
在一个多拍回合的煎熬后,叶枝迎救起一个网前球,动作幅度太大,身体失了平衡,单膝跪在场上。
球被挑到了中场。
“我的!”竞霄冲上来,想要一锤定音。
没想到徐盈克早就预料到他的动作,一个精准的拦截,将球打向竞霄冲上来后留下的,空无一人的后场。
球落地。
20-16
徐盈克和吴潜拿到了赛点。
竞霄看着那个落点,胸口剧烈起伏着,叶枝迎还跪在地上,疲惫和无力以及无法言喻的失望,将他们的情绪操控。
场馆里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最后一个球毫无悬念,徐盈克发球抢攻,直接得分。
21-16
比赛结束。
0-2。一场没有任何争议的失败。
竞霄头也不回,拿着自己的球拍,用毛巾盖住头,径直大步离开了场地,背影被浓浓的低气压笼罩着。
叶枝迎也没说话,去场边收拾自己的东西。
场边观战的队员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响起。
“还是不行啊,虽然想过不会赢,可这也输得太惨了。”
“配合得太生硬了,真的不合适啊这两个人。”
“他们两个单打还没受过这么大的挫败感吧,真别磨合了,拆了算了。”
……
伍文涛好了一会的脸色现在已经变得铁青,在本子上愤愤地划了几下,田宁跟着他叹了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好,无奈地摇了摇头。
更远处的李振宏还是抱臂站着,看不出喜怒。
第15章 拆对
竞霄走出训练馆,右拐到场馆的背后,视野都被周围的树木遮挡住,他靠在墙上,把盖在头顶的毛巾拽下来,死死地揉在手中。
胸腔内有股强烈的情绪亟待抒发。
那里面有输给对手的不甘心,还有被束缚被压抑,有力无处使的委屈。
他感觉自己像一头被强行套上缰绳的猛兽,每一次挣扎都会被绳索勒得更痛,绳索的另一段,是一个他承认很厉害,也想好好配合,但始终不得其法的搭档。
引以为傲的力量和速度,在双打的规则下,变成了莽撞和失误的原罪。为什么这么难?为什么每一次尝试配合,换来的都是挫败和更深刻的不合适?
是他不行吗?
小时候,他羡慕别的孩子成群结队玩游戏,他鼓起勇气想加入,却被领头的孩子推开,嫌弃地说:“你没有爸爸和妈妈,我们不和你玩。”
搬出渔村,来到陌生的城市学校,他带着一腔蹩脚的口音,在课堂上念课文引得哄堂大笑。老师委婉地说:“竞霄同学,这次的朗诵比赛,你先不用参加了。”
后来进入体校,进入省队,他凭着不要命的拼劲打了出来,却因为太直太倔的脾气,被队友孤立,背后偷偷议论:“他这人不行,处不来。”
无论如何努力都仿佛在错误的道路上狂奔的感觉,此时此刻伴随着比赛的失利和别人无声的审判,再次涌了出了。
自我怀疑的漩涡要将他吞噬。
一双手穿过混沌,递过来一瓶拧开瓶盖的矿泉水。
竞霄抬头,对上了叶枝迎平静的眼睛。他不知道叶枝迎是什么时候找到这个僻静角落的。
叶枝迎没说话,只是将水瓶又往前递了递。他的脸色有点发白,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额角,没有平时那么得体。
这是他的搭档。
竞霄的喉咙动了动,最后别开脸,粗声粗气地说:“不喝。”
叶枝迎的手没有收回,就那么举着,两人在没人看得到的狭窄角落里僵持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