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想想季闻声一家人到底做成过什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儿。
“什么他的东西?”季空惟皱眉,“那么大的ipo,集团这边都是评估好了才推进合作的。”
“他季溪能进贝肯都是靠着我们的关系,把整个案例交给他一个毕业都毕了两年的人,报告出来了我们敢用吗?”
“那你也不能不管小溪啊。”他爸听完他的话,气势明显不足,但自己在亲戚面前的人设不能丢,依然在埋怨他。
“真不管他,他连贝肯现在都进不了。”季空惟毫不客气,“大伯为了他的好儿子盘算的够多了,我之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追究什么了,再这样贪得无厌,可别又在老宅哭着说我不讲亲戚家的情分。”
“好好好。”季闻潮咬牙切齿地,一连说了三个好。现在季空惟翅膀硬了,他的话早就不管用了。
“那你也得回老宅吃饭,一大家子都在,就等你一个了。”
“不去。”季空惟继续干脆利落地拒绝。
“你!你今晚必须回来。”季闻潮连续碰壁两次,吹胡子瞪眼的对着电话那边大吼,被季空惟他妈瞪了一眼。郭宛仪眼看丈夫和儿子在电话里就要吵起来,连忙接过手机,缓和两人之间紧绷的气氛。
郭宛仪:“空惟,大家都在这里等你呢,你也好久不回老宅了,妈妈都想你了。”
季空惟:“我今晚有约了。”
“约了什么人啊?”郭宛仪柔声劝说道,“和对面解释一下就好了,我们家家宴又不常见,不管是合作方还是你的朋友们都会理解的。”
“况且还有几个伯伯家里的孩子也来了,你还记得曾阿姨家的女儿吗,婷婷都长成大姑娘了,出国回来说想去咱们家公司历练一下呢。”
“曾阿姨和妈妈也是旧相识了,这点小忙,你不会拒绝吧。”
这就是他们家。季空惟想笑,各自心怀鬼胎,无事不登三宝殿,开口的弯弯绕绕都是为了自己。
他不信这两个人不知道谁回来了,吴特助今天专门去老宅拿了他给陆心乔指定的菜单,这两个人就是再装聋作哑,也早该知道那个名字了。
他爸妈现在这样,也就是在试探他的态度。
季闻潮和郭宛仪当然为自己的儿子骄傲过,季空惟在各大世家口中都是最拿得出手的存在,接手季氏后集团股价提升了不止三个百分点,带着季家的财富榜的位置年年攀上,整个中环都要看他们季家的脸色。
但他们也畏惧季空惟,他太天才,太难掌控,几乎没人能左右他,就连他的父母都不能完全拿捏他。
除了陆心乔。
可是凭什么有人就能成为季空惟的软肋?
凭什么是陆心乔?
如果大家都只能敬仰案台上的神像,那所有人都一样,可是凭什么有人能得到高高在上,不食人间情的人的另眼青睐呢?
那这个人就应该承受其他人的冷眼与嫉妒。
第9章 日记本(五)
季空惟还没回来。
陆心乔坐在餐厅,苦着脸给自己的手指贴上创可贴。
好在桌子上的菜看起来还挺诱人,色香味俱全。就是如果这些都出自他陆心乔之手就好了,也不让他白流几滴血。
陆心乔心血来潮决定自己下厨房,出国读书的一年里他其他技能如何变化先不说,最起码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厨子。他吃不惯白人饭,第一个月瘦的脸都寡淡了后痛定思痛,开始自己养活自己,后来大洋彼岸的studio里也是天天柴米油盐,卖相一般,但是烟火气息十足,味道也算得上能入口。
这是陆心乔的视角。
他这些自卖自夸的言论如果让隔壁的joe听到,一定会超大声地大呼小叫,就只凭陆心乔做的东西能吃这句话,他就能笑上三天三夜。小陆同学第一天下厨的时候家里连个锅铲都没有,在厨房里捯饬了快一个小时,中间差点触发了四五次烟雾报警器,最后端出来了一锅粘稠的、浮现着些许白色物品的不明褐色液体。
“这是……煮年糕?”joe不确定地开口。
“当然不是。”陆心乔洋洋得意,“你连这个都认不出来吗?”
“这是我煮的速冻水饺。”
joe正在喝水,当场就喷了一桌子,指着这一锅不明物抓狂:“你说什么?这是速冻水饺??谁在煮饺子的时候会在里面加小白菜啊,还煮成了一锅粥!”
“要补充维生素啊,这样方便。”陆心乔振振有词。
joe:……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也算了解了这个室友是怎么样的人,脸的漂亮能力和生活技能水平成反比,就连去十分钟路程的超市都会叫uber,每天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在上东区的大落地窗前看曼哈顿的夜景。
非常天真、非常烂漫的一个人。
“有那么好看吗?”joe好奇,他一向对着这种城市街景不屑一顾,都是霓虹灯和各色车灯,不过这里的尾气排放是世界上最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