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像尝了块小蛋糕,软嫩香甜。
她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揉揉眼,看清他一身出门的打扮,清醒了一些,问:“几点了?”
邵令威轻柔地抚着她发际:“两点,继续睡吧。”
施绘没有立马合眼,指尖掐住他袖口问:“你要去哪里?”
“不去哪里。”邵令威掌着她脸颊,“刚刚去把橘子接回来了,睡吧,我洗把脸也睡了。”
施绘应了一声,捏捏被角,又靠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睡去。
邵令威洗漱完,依旧不大有困意,独自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翻出手机里冯兰的号码,想来想去,短信里也一而再再而三地打了几遍字,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发。
他再翻开日历,算了算过年的日子,退出来以后点开姜鹏宇的微信,快速打字:「明天中午我过来吃个饭。」
这个点对方当然不会回,他借此安慰自己可以安心睡一会儿。
离职流程走的很快,施绘一上午就摸清了交接的工作量,在工作软件上给罗能发去了消息,问他st day定在三天后行不行。
交接文档写了一半,罗能发消息来回了个「ok」。
施绘便开始一点点收拾工位。
她东西不多,一个小纸箱就能装得七七八八,那个纸箱还是许久前施雪梅给寄来的,一箱橘子,可惜没用在邵令威头上。
想到人,她便给姑妈去了个电话。
“都好的,就是每天吃药,每周打营养针,钱够用的,上次打过来的都还有。”施雪梅声音比年轻时哑了不少,大概也是因为操劳太多,人老得很快,施绘见她一年一个样子。
“姑妈。”她有些心疼说,“太辛苦就不要去地里了,医药费我这边准备着,都有。”
自从姑父生病,施雪梅把镇上的房子也卖了,搬回海棠屿的老屋,跟施雨松住两隔壁,那块荒地也重新开拓了起来,她田头镇上两边跑,还要照顾姑父起居,别提多操劳。
“你一个人在外面挣钱也难,有点钱自己存着,不要总是往家里寄。”施雪梅哽咽一下,又小心问,“绘,你爸最近联系过你没有?”
施绘说没有。
其实是不知道,自从上次给施雨松打完那二十万,她就把人微信电话都拉黑了。
“没有就好。”施雪梅叹气,“联系你也不要理他,今年过年不要辛苦跑回来了,听话,等忙完这点,我跟你姑父坐车到荆市来看你。”
她说完就挂了,没来得及等施绘问一句怎么了。
施绘赶紧给赵栀子打了个电话:“栀子,最近有没有听你爸妈说我家的事儿?”
赵栀子正在上班,听筒里杂音很重,热闹的很,大概是在直播间:“没有啊,最近啥事?”
“我不晓得。”施绘说,又低头看看电脑上的日期,“我过两天回岛上,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要我带的?”
“这么早回去?”赵栀子一心两用,答她的同时还在给另一边的同事报商品库存,“家里什么事情了?”
施绘不敢随便讲,就说:“没有事情,我这头辞职了,年前也没事,早点回去过年,好帮帮我姑妈忙。”
“啊,辞职了?”赵栀子捂了捂话筒,“换工作还是不工作了?”
施绘言简意赅:“先休息一阵子再说。”
赵栀子那头有人喊她。
施绘赶紧说:“那你先忙,有东西要带微信发我,我大后天走。”
邵令威一大早遛狗的时候收到姜鹏宇兴高采烈的回信:「好啊令威哥,和施绘嫂嫂一起?正好今天我妈在,叫嫂嫂尝尝我妈手艺。」
他回:「我一个人。」
姜鹏宇略显失望:「那也行。」
邵令威中午驱车赶到的时候,一桌子饭菜已经做好。
冯兰熟悉他口味,不用点菜也晓得他要吃什么,盛好饭在桌前边擦手解围裙。
“令威哥!”姜鹏宇坐在另一张空的餐桌前,桌上摆了一摞书,他从摊开的册子里抬起头来,握着笔的手跟邵令威挥了两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