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见陛下!”
此时乾清宫,西暖阁内。
朱见深正与万安、白圭等人,商议着辽东女真和西北土鲁番的边事。
挺烦的,安稳没几年,又开始闹事。
朱见深有些心不在焉,万安等人的话,只偶尔听听,显然惦记着远在山西巡视的儿子。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隐隐的喧哗。紧接着,怀恩那尖利颤抖、带着哭腔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陛下,陛下!老奴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山西急报!太子殿下,出事了!”
“什么!” 朱见深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不可置信的道。“鹤归出事?出了什么事?”
怀恩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高举着八百里急报,涕泪交加。
“陛下,山西蒲州急报,说太子殿下巡视黄河堤坝,遭刺客弩箭偷袭,并且箭矢淬毒。”
此言一出,仿佛一道惊雷在暖阁内炸响。万安、白圭等重臣瞬间脸色煞白,惊得魂飞魄散!
太子遇刺?这怎么可能?何人如此大胆?
朱见深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他踉跄了一下,扶住御案才站稳,声音嘶哑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鹤归,鹤归他没有事?”
“陛下洪福!太子殿下洪福齐天,幸得护卫拼死救护,殿下毫发无伤,只是受惊不小!” 怀恩连忙说道。
听到“毫发无伤”四个字,朱见深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落下半分,但随之涌起的,是比刚才强烈十倍的震怒。
朱见深一把夺过急报,飞快地浏览起来。
越看,他的脸色就越青,呼吸就越粗重,捏着信纸的手指,甚至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混账!混账东西!!”
朱见深猛地将急报狠狠摔在地上,额头上青筋暴跳。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朕的大明国土上,竟然有人敢刺杀当朝太子!。还是用毒箭!他们想干什么?他们想造反吗,啊!”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万安等人回过神,慌忙让朱见深别生气。
“息怒?你让朕如何息怒!”
朱见深指着地上的急报,怒气斐然的道。
“你们都看看,都看看。朕的鹤归他才多大,他去山西陕西两地,是为了查看灾情,督办河工。这是为朝廷分忧,为百姓解难!结果呢?结果差点把命丢在黄河边上!山西的官员是干什么吃的?随行护卫的锦衣卫是干什么吃的。”
朱见深磨牙,下一刻盯准了兵部尚书。“白爱卿,你是兵部尚书,你来说,刺杀储君,该当何罪。”
白圭:“陛下,按《大明律》,谋刺储君,等同谋逆,主犯凌迟,株连九族!从犯皆斩!知情不报、窝藏包庇者,同罪!”
“好!株连九族!同罪!” 朱见深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传朕旨意!立刻……”
“陛下!”
就在朱见深要下达命令的关键时刻,万贞儿的声音在殿门口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万贵妃一身盛装,在宫女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
她面色平静,根本看不出先前曾狠狠哭过,只是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微红,却充斥着滔天怒火。
“贞姐!” 朱见深看到万贞儿,像找到了主心骨,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几步上前抓住她的手。
“你都知道了,鹤归他……”
“臣妾知道了。”
万贞儿反手轻轻握住朱见深的手。“深郎,鹤归无事,此乃天佑大明,亦是你我之福。只是一想到鹤归差点出事,臣妾的心就”
说着,万贞儿的眼泪就下来了。
这可比万贞儿直接抓狂到大开杀戒,更让朱见深心疼。
朱见深愤怒无比的说:“贞姐放心,敢伤心鹤归的贼子,朕一个都不放过。”
“深郎,立刻发下明诏,昭告天下,就说太子巡视山西,遇宵小行刺,幸赖祖宗庇佑、将士用命相护,才得以化险为夷。诏书中要严斥逆贼,申明国法,安定人心。同时,还要嘉奖救驾有功之锦衣卫及地方人员,抚恤伤者。”
朱见深点头,显然万贞儿的提议正是他所想。“太子奏报中提及山西河工弊政丛生,地方官员推诿贪渎。”
朱见深看向几位大臣,接着道:“此次太子遭遇刺杀,想来与太子查案有关。必须深究。这样吧,派出新的钦差,借查案之机,彻查山西近五年河工、赈灾款项,凡有贪墨舞弊、玩忽职守者,一并严惩!正好借此机会,整饬山西吏治!”
“新的钦差就不必了。”
万贞儿却否决了另派钦差的提议。鬼知道另外派遣的钦差,是否和地方勾结。
作为朱佑棱的生母,万贞儿考虑最多的,就是如何为儿子增添筹码。如今这样的情况,权利全部集中在朱佑棱的手中,才是最优的选择。
不过
想到一点,万贞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