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哪了?”
男鬼依旧面色阴郁。迟清影望着他冷峻的眉峰,忍不住抬手,以指尖轻轻碰了碰。
他低声道:“若是我醒来,不见的是你,我同样会问。”
男鬼冷冷凝视他片刻,忽然低头在他下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浅淡齿痕,才面色不善地回答。
“他去查探祭坛和各个小乾坤的状况了。”
迟清影吃痛地抿了抿唇,心下暗忖:这牙尖的……
究竟是龙,还是犬?
随即又闻男鬼冷嗤一声,语带讥诮:“若他在此,此刻早借疏导灵力、巩固修为之名,不由分说将你压在身下了。”
“哪会如我这般,纯良守礼。”
他暗金的瞳孔微眯,语气笃定,“仗着你心软便肆意妄为,分明更为无耻。”
迟清影:“……”
听起来,更像是男鬼自己太想这么做,却偏要将这账算到旁人头上。
他敏锐地察觉了男鬼那意有所指的话头,不着痕迹地避开话锋,没给对方借题发挥的机会。
“我的感知为何突然变得如此敏锐?”
迟清影微微蹙眉,转而提起方才的异样。
这绝非错觉——无论是方才初醒,还是被男鬼衔住唇瓣时,那异样的酥麻如电流窜过,清晰得令人心惊。
男鬼却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态:“不是向来如此么?”
“每回我才方进入,你便已眼波上翻——”
话音未完,一道无形禁制已封住他的唇舌。
正是迟清影施下的缄默咒。
同时,迟清影还抬眼冷冷剜了男鬼一眼,眼风如刃,暗含警告。
男鬼遭此禁制,非但不恼,反将前额轻抵上来,安静地凝望着迟清影。
仿佛方才那些孟浪言语与他全然无关。
迟清影见他难得沉静的模样,心下暗忖。
这人果然还是不说话时更顺眼些。
“我在问正经事,”迟清影正色重申,“这般异常的感知,莫非是元婴相交的后遗症?”
男鬼眨了眨眼,抬手点了点自己被禁制封住的唇。
迟清影沉默,挥手撤去了缄默咒。
他心知以男鬼如今修为,这等术法根本困不住他。
不过是配合着玩闹罢了。
不料咒术方解,男鬼竟又点了点自己的唇。
迟清影:“……”
见他再度投来警告的视线,男鬼享受够这般注视,这才心满意足地凑上前,在迟清影唇上飞快地偷了个香,而后解释道。
“应当确是元婴相交后的余韵未消。”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迟清影纤白的手腕内侧,
“敏感到这般境地,也着实罕见。纵是性命相契的道侣双修,也未必能引动如此剧烈的反应。”
男鬼声线难得带上几分认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