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冷冽,长睫低森晚整理垂, 投下浅淡阴翳。整个人宛若薄瓷透釉。
虽极尽美丽, 却透着一触即碎的虚弱。
方逢时不由惴然:“前辈何以虚弱至此?”
傅九川也将这情形看在眼里, 终是忍不住一步向前,语气沉痛。
“贸然闯入,是我二人失礼。可这些傀儡……迟兄, 你实在不该如此执迷。”
他凝视着迟清影,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痛心:
“难道你至今仍不肯接受现实?逝者已矣,何苦再做此等……徒劳之事!”
在旁人眼中,迟清影这般行径,不过是无法接受挚友亡的故。
甚至在下葬之后,仍执意复制故人身影,置于室内,沉湎于旧影之中。
“莫要再这般折磨自己了!”
方逢时低叹一声,自袖中取出一枚莹润丹瓶,小心递至迟清影唇边。
“前辈,将此丹含服,喉间会舒坦些。”
他亦轻声相劝。
“您将这些傀儡置于身侧,日夜相对,不过是徒增伤怀,何苦如此?”
迟清影算是看明白了。
根本无人怀疑他对郁长安存有歹意。
所有人仍深信不疑,对这一段世人称道的“至交知己”。
他勉强吞咽下丹药,喉间干涩稍缓,只是嗓音依旧低弱。
“……我无碍,并非如你们所想那般。”
傅九川显然不信:“若非如此,你炼制这许多郁兄的傀儡,所为何故?”
迟清影气息微弱,缓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