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等你联系我,”
叶宸静静注视江玙,漆黑眸底暗藏波动的情绪:“就等来你编了这么一段谎话:台灯是猫碰掉的,持枪歹徒都找上门了,但是你没受伤也没打架,你自己听着合理吗?”
江玙感觉叶宸好像生气了,手指轻轻捻着衣角:“这世界上不合理的事情本来就很多。”
叶宸:“比如呢?”
江玙飞快看了叶宸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比如那个持枪的杀手,其实是被翩翩打败的。”
在江玙今日所有破绽百出的谎言中,这句最像假的。
但听完江玙讲述完前因后果,叶宸也不得不承认,把甩出去的手枪推飞之类的事,确实是他家猫能做出来的。
当一件事的离谱程度超出阈值,它反而就变得很合理了。
应激缅因大战持枪恶徒。
以江玙的说谎能力,还编不出这么荒谬的故事。
尤其是翩翩应激后满屋乱窜那段,叶宸养猫这些年也确实见过几次,他上一个台灯就是这么碎的。
所以江玙这次,会想到把台灯碎掉的原因安在翩翩头上,也不算平白无故,无凭无据。
是有明确的参考文献,和动作指导的。
江玙总结陈词:“玻璃是枪打碎的,枪是猫推走的,我只是自保,真的没有打架。”
叶宸叹气:“江玙,为什么你解释和关注的重点,总是在‘打架’上面?遇见这样的情况,我恨不能你神功附体,百毒不侵。”
江玙歪了歪头,看向叶宸问:“那你到底要知道什么?我都已经讲实话了,你又不要听这个。”
叶宸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江玙小声抱怨:
“真难伺候。”
叶宸简直气笑了:“我难伺候?”
听到这句评价的刹那间,叶宸脑海中闪过弹幕般密密麻麻的话,反驳的论点论据论证加在一起,能写出一篇三万字的论文来。
但最后他一句都没说。
笑一笑得了。
叶宸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抱臂摇了摇头,又重复了一遍:“我难伺候?”
江玙却同样振振有词。
“你就是难伺候,叶宸,你想要什么都不说,想问什么也不说,”
江玙认真而专注地盯着屏幕,一字一顿道:“我知道你总是习惯考虑更多,总是会权衡是不是时候、合不合时宜,总是反复叩问自己哪些事该做,哪些事不该做……”
“但我要告诉你的是:你在我这里不用考虑对错。”
“无论想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作者有话说:
叶宸:我就想知道你受没受伤,问了三次你也没说。
江玙:你应该直接问!
叶宸:请看vcr。
江玙:……
江玙: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真难伺候。
叶宸:……
第90章
叶宸看着屏幕里的江玙, 忍不住笑了。
有关反驳自己‘难伺候’的论点,他还一句都没有说,江玙就先声夺人, 发表了好一番长篇大论。
充分印证了一个道理——
人在心虚的时候, 话会变得很多。
连江玙都开始讲上大道理了, 乍一听还真容易被绕进去。
叶宸才思敏捷,能言善辩,但向来很少和人辩驳什么,这种性格的形成,与他生长环境有关:
父亲听到反驳就暴怒;母亲听到反驳就要哭;叶玺听到反驳就顶嘴。
渐渐地, 叶宸就不爱说话了。
也正因自己的辩解和意见总是不被采纳, 所以和朋友们相处时, 叶宸都尽量做不扫兴的那个, 只要不是对方行为太过离谱出格, 他也不会去纠正反驳。
几个最要好的朋友中, 陆灼年讲理,所以不用辩。
萧可颂不讲理,所以也不用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