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暗松口气。
卫嘉彦看起来丝毫不惊讶她和卫嘉霖有来往,太过镇定,明显是早就知道他们有所牵扯,或许就在等着她坦白。
幸好她动作够快,否则这件事就不是这么简单能过去的。
她踮脚去解他的领扣,卫嘉彦弯腰下来,顺势搂住她的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
卫嘉彦闭眼抱了她一会,沉声道:“仅此一回,日后不要再犯。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世子。”
昭昭顿了顿,心尖湿润润的,如沐甘霖。
她回抱他的脖子,真心道:“以后不会了……”
青年眉眼深邃,捏起她的下巴吻过来,快要贴到时,她习惯性地闭上眼。
安静的室内忽然响起一声闷响。
卫嘉彦陡然松开她,重新系好腰封,起身走到门口。
昭昭不解地望过去,然后便对上一双沉郁的双眸。
宋砚雪长身玉立地站在不远处,眉眼如画,神姿高彻,一袭雪衣委地,仿若夜间盛放的白昙。
昭昭忙移开目光。
“怎么这么晚?”卫嘉彦手肘自然地搭起他的肩膀,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宋砚雪从身后提出一壶酒,淡淡道:“埋得太深,挖出来费了些功夫。”
卫嘉彦惊喜地抢过来,看清的瞬间,声音提高:“醉红杏?好好好,算你讲义气,今晚咱们不醉不归,你可不准再推脱!”
宋砚雪但笑不语。
两人勾肩搭背地进了门,路过昭昭时,卫嘉彦脚步一顿,牵起她往内走。
他捏紧她的手,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知道对方是卫嘉霖时,他大松了口气。
原先卫嘉霖就想将她要过去。
趁着他不在府里,卫嘉霖会出手在意料之中。
卫嘉彦打量了左右两人,见他们都盯着前方,对彼此浑不在意,不由心神松快,脚步都轻盈许多。
只要不是宋砚雪,他都能接受。
卫嘉彦边走边吩咐卫小羽道:“可以开席了。”
三人在屋内坐了一会,等到下人们布置好菜肴,一齐去小花园的凉亭。
湖风阵阵,四周轻纱笼罩,石桌上摆满各色菜肴,大部分是昭昭亲手做的。
“新学的?”卫嘉彦夹了一筷子东坡肉,赞叹道,“之前没见你做过,肥肉软烂,瘦肉不柴,滋味甚美。”
宋砚雪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笑道:“昭昭娘子有心了,特意学了江南一带的菜式,恭贺世子高升。”
昭昭听得汗都快流下来了。
这菜的做法还是在宋家时,宋砚雪一个字一个字教她学的。
她做时倒没多想,经他一点,前些日子朝夕相处的回忆涌上来,各种旖旎的画面在脑中飞转。
昭昭手心紧了紧,暗中调整呼吸。
“今日厨房备的五花肉格外新鲜,便想着做了这一道,世子喜欢就好。”
卫嘉彦大笑:“你做的我都喜欢。”
两人目光相接,黏腻地相持了一会。
宋砚雪坐在中间,眸底闪过寒光。
几人用了会饭菜垫肚子,卫嘉彦忽然站起来,急不可待地取了架子上的酒壶,砰一下放在桌上。
“世间仅此一坛的醉红杏。”他小心地揭开盖子,倒了三杯,动作缓慢,生怕倒漏了一滴,“来,咱们先干一杯!”
卫嘉彦推了一杯到昭昭面前,清新的酒香扑鼻而来。
喝春意晚时,昭昭被两人笑话了好久,于是并不敢接这一杯,不住地摇头。
卫嘉彦猜到她的顾虑,笑道:“放心,这坛是果酒,温和许多,很适合女子饮用。”
昭昭半点不信:“世子和郎君先喝。”
卫嘉彦无奈摇头,笑容忽然僵了一瞬。
她方才喊的是——郎君。
埋藏心底的苗头又冒出来,卫嘉彦极力说服自己,眼角的光却淡了下来。
这本不是什么特殊的称呼。
他却觉得听得耳痛。
卫嘉彦觉得自己下了趟江南,接触太多底部的黑暗,疑心病越发重了起来,居然三番两次怀疑自己的女人和好友。
他越想越觉得惭愧,捏住酒盏猛灌一口,视线却控制不住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企图看出些异样。
卫嘉彦喝得爽快,宋砚雪却一直没动。他从袖中掏出一瓶巴掌大的药罐,倒出黑色的药丸生吞下去。
“可是身子有什么不适?”卫嘉彦关切道。
“小病而已。”
宋砚雪说完这句便端起酒杯,仰头时双眸半垂,锐利的视线不经意扫过来,很快掠过身旁的女子。
清凉的酒液顺着唇角溢出少许,他用手帕擦拭干净,抬眼时眸子亮得惊人,薄唇弯起细微的弧度。
昭昭如坐针毡,双腿条件反射地开始发抖。
那药丸她记得清清楚楚,每回行房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