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没有说话,他行李准备得很齐全,起身去行李箱拿了随身带的药包。
他找出里面的碘酒棉签和一小管消肿的药膏。
重新蹲在她面前,用碘酒小心消毒磨红的部位。
不疼,但有些凉。阮愿星轻轻抽了一口气。
“星星,忍一忍,嗯?”
沈执川轻声哄,动作放得更轻更慢。
他拧开药膏,用棉签蘸取一点,均匀地涂抹在发红的地方。
清凉的感觉瞬间缓解了那处火辣辣的刺痛感,舒服了不少。
他的手掌很温热,指腹带着薄茧,握着她细嫩的脚踝。
动作缓慢而专注,不像在上药,更像是在修补一件被磕碰的艺术品。
阮愿星低头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心底的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涂好药膏,沈执川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蹲在她面前,抬头看着她。
眼底映着灯光和她的身影。
“还疼吗?”他轻声开口,指腹摩挲她脚踝的皮肉。
阮愿星摇摇头,心里有些发酸。
“不疼了……”
沈执川这才缓缓站起身,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下次无论哪里不舒服都要告诉哥哥,知道吗?”
他弯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眸中翻涌着不久前老房子的那个晚上,她看到过的神色。
“知、知道了……”阮愿星小声应。
沈执川顺势在她身边坐下,手臂很自然地环上她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阮愿星不得不仰头看他。
她发现,在一起后,沈执川反而有些时候不再“迁就”她,似乎更想看她仰起小脸,专注看着他的样子。
“那……星星现在要……开始惩罚哥哥了吗?”
沈执川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看着她清澈的眼睛,语气中有一丝压抑得很好的、不易察觉的期待。
惩罚……
阮愿星歪头看着他,这才想起来。
不久之前在民宿门口,她主动伸出手等沈执川牵她,他问她,如果动作慢了会不会罚他。
……当时她没有回答,但他竟然一直都记着……期待着?
阮愿星等脸颊开始发烫,手指无意识揪着他胸前的衣料。
“我……没有说要惩罚你。”
“可是哥哥慢了。”沈执川截过她的话,语气带着几分无辜。
“下午在桥上,星星差点掉下去,哥哥反应慢了。”
……?她只是往下看鱼而已,哪里快要掉下去了。
“糖蝴蝶化了,星星手脏了,哥哥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可是……他第一时间就给她擦手了啊。
“还有……星星的脚磨红了,哥哥也没有提前察觉。”
这是……因为她没有告诉他,他怎么能发现呢?
他一条条罗列着自己的“罪状”,每一条都显得牵强附会,但他表情认真得仿佛自己做出了什么重大的过失,眼底明晃晃漾着笑意。
“所以……哥哥该罚。星星想怎么罚哥哥?”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阮愿星身上,眸中写满了臣服两个字。
仿佛在说,无论她想做什么,他都会欣然接受,甚至……求之不得。
阮愿星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会什么惩罚人啊,更何况是惩罚他。
但看到他眸中毫不掩饰的那几分期待,还有他微微仰起的,线条漂亮的脖颈。
看到他重重滚动的喉结,一种陌生的念头悄悄从心底钻了出来,带着隐秘的刺激感。
或许……真的可以试试?
就像每一次他引导着她探索一样,她为什么不可以呢?
阮愿星虽然没有什么实战经验,但可是有不少理论经验。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如擂鼓,她摇了摇下唇,眼神有些飘忽,声音倒是很平静。
“那哥哥……先把眼睛闭上。”
沈执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顺从地闭上了眼睛,甚至轻微往后靠,靠在了沙发背上,露出漂亮的肩颈。
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姿态很放松,看不出一丝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