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腰, 没有说一句话, 视线如芒在背。
北朔手扶着门框,不动声色。
顾无咎眼神下落,笑容没见异样:“嗯, 都忙完了,北朔这几日过得如何?”
北朔眯着眼笑:“飞升珠攒到三千了。”
顾无咎边称赞她边上前一步,状似要进屋但停在最后一阶, 俯身望着北朔, 从后方看两人甚为亲密。
北朔:“怎么了?”
顾无咎视线低垂,透着请求:“这几日未能见到北朔, 常常思念,现在可与我说说近日所遇之事吗?”
青年给北朔一种什么都不吃,只吃故事的感觉, 要是长时间说出有趣故事, 他就要把人吃掉了。
北朔扶着门框的手微缩, 因为另一位客人隐去灵力, 没有等在原地,而是安静来到她身边,站在门内阴影下, 与门外青年一扇之隔。
九昭抬眼看着她,目光好似刺穿胸膛的箭矢,让人不忽略都难。
顾无咎似毫无察觉,神色自然。
北朔手稍微推开门,想要彻底挡住九昭身影,可刚推一点点就没办法继续,后者竟撑在门后与她较劲。
“……没什么特别的事。”北朔手背绷起青筋,但门分毫不动。
顾无咎沉吟,非要将聊天继续下去:“北朔之前绑定的人快到三十日了,你有下一个人选了吗?”
“我毛遂自荐,还希望北朔考虑一下。”
门后的力量突然松懈,北朔借势后推,她道:“我只在不得已情况下使用绑定,无咎应该知道。”
“嗯,但我可以保证不让你忧心,毕竟绑定者若不稳定会使你受伤。”青年手指拂过下巴,流苏耳坠随动作而摇晃。
他提起北朔能力,似乎是在场最了解她的人。
九昭低头,片刻后视线转移,望向这扇门后的人影,他的表情隐没在黑暗中。
北朔抬手搭在顾无咎肩上,制止他继续说:“但你我的约定中,不需你为我做更多事,无咎想要从与我的绑定中获得什么?”
顾无咎停顿,轻笑一声,对她的戳穿也不慌张,视线下垂,语气藏丝丝委屈:“因为想时刻感受到北朔,好奇你所感知的一切。”
“你对多少人这么说过?”北朔戳他脖子,笑着警告。
顾无咎终于没有回答,而是在她手即将离开俯身,气息吐在她肩窝,用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真伤心,北朔总是这般戏弄我。”
他说完后退,好似什么也没发生,眼神若有若无地扫过她抓门框的手,说稍后再与北朔细谈,接着转身离去。
北朔停顿片刻,把门关上。
少宗主倚在一旁,双手环胸,沉默不语。
锁链传来极为尖锐的情绪,这是九昭第一次出现如此明显的怒火。北朔斟酌片刻,实行敌不动我不动,她便也不说话。
“他是谁?”
终于,少宗主抬眼,语气极为平静,比暴风雨前的海面还要毫无波澜。
北朔:“院子主人,第一轮认识的朋友。”
九昭:“听起来他知道你很多事。”
北朔:“他知你知大家知,我希望所有人都知道我很多事。”
话落,九昭上前拉近两人距离,北朔没有后退,只是抬头看他。
少年视线落在她肩头,抬手微微扫过,像是在去除污秽。
“你这几日晚上与谁在一起?”
“什么?我晚上睡觉,就一个人。”
“那你半夜又是在想谁?想到每夜情绪震颤……”
九昭声音越来越低沉,最后半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北朔有口难辩,她不太想说自己在做不可描述的梦,只想解释是喝了非人生物的血,身体有些排异反应。
九昭却先一步打断,眉头蹙起,眼睛甚至蒙上一层红色:“你对所有人都这般?”
明明是愤怒的质问,却没有能质问的身份,他声音沙哑,满含悲怆。
“只对人有床榻之欲?”
少年从不直言淫/秽,此刻就像被许多事刺激,情绪压倒理智,让他一反常态。
北朔举起双手投降,我只是在做梦这句话刚要说出来,又被打断。
室内安静,少年突然把她拉进怀里。
“好,好……众生平等倒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