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肖宁在短暂的无言后又有了新的安排。玩乐过了几巡,他握起最合他审美之人的手,装模做样看起手相:“你的事业线深长清晰、笔直有力,不错。但感情线……”
话没说完,视野闯进好友的身影,好友个子高,足有一米九五,他身量在这,又有一副漂亮饱满却又匀称适宜的身躯,大步流星过来时气场冷冽强大的像一只猛虎。
哪怕肖宁和他关系亲近,也不禁被震住了,再一看聂应时神情冷静如常,但眼神沉沉,仿佛藏着另一种风饕雪虐,那是因为不知喜、不知怒但因情绪强烈而造就的激烈风暴。
肖宁肃然起敬,原本握着漂亮姑娘的手不禁松开了:“你们工作辛苦了,随便去吃点什么玩点什么吧,这就不用留人了。”
能在这种顶级会所工作的人除了要出众的皮相,自然也不能缺乏基本的智慧,别管心里想的什么,几个人面上俱是乖顺应了。
等所有不相干的人出去,肖宁迫不及待想问什么情况,这个会所虽然不沾什么逼良为娼的脏事,但也可以说游走在法律边缘,毕竟以美色经济为主的销金窟最容易滋生有的没的。
平常聂应时最不爱来这,今天却突然不请自来,肖宁觉得他绝对有事。
聂应时却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大门,深邃俊美的眉眼在灯光下显出莫测的深意。
肖宁:?
聂应时忽然看了过来,眼神仍旧带着莫测的深意:“看手相?你从哪学来的招数?”
肖宁下意识骄傲道:“我自学成才!”蓦地,他意识到什么:“我承认我是贪花好色稍显没道德了点,但我可没干过拉良家下水的缺德事,而且我这点事和其他利用钱权走后门侵占普通人上升渠道的事一比压根不算事。”
聂应时睨了他一眼:“你也知道稍显没道德。”
语气里的漫不经心让肖宁稍微放松,他本来想说他就这点不良爱好,别劝,劝也没用。但看聂应时完全没那个意思,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聂应时忽然问:“这种招数有用?”
肖宁:“啊?”
他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短暂的迷茫后突然明白了,他刚哈出声就被一个眼神逼了回去。肖宁心里哈哈哈哈哈狂笑,面上老实巴交,言之凿凿:“有用!绝对有用!就这么说我用这招没失过手!”
他要是没那么言之凿凿聂应时病急乱投医之下保不准就信了,但这么坚定反而令人瞬间冷静清醒了,聂应时慢条斯理哦了一声:“这个招数听上去……挺烂的。”
等着听夸奖的肖宁没想到会是这个反转,脸一下拉了下去,他伸手倒酒:“你大晚上跑过来不会就为了吐槽我招数烂吧?”
聂应时阖目一瞬,复又睁眼,面容从容,眼里却异光浮动:“怎么追求人才更有诚意?”
肖宁倒酒的动作一顿,他细细去看聂应时的神色,从小练就的养气功夫,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冷漠,但是肖宁愣是从中分辨出某种强烈极端情绪所显现的狂态。
是只有他遇到非常非常喜欢、无论如何也要得到的执拗模样。
肖宁心里咯噔一下,身为发小加好朋友似乎应该泼冷水,但肖宁只是犹豫了一秒就放弃了这种想法,聂应时的性格可不是别人泼冷水就能改变的,身为好友当然是应该给他出主意啦。
肖宁认真思考,顺便递出一杯酒:“你觉得对我们这种人来说最大的诚意是什么?”
外人看似乎光鲜亮丽,光风霁月,实际只有同类才会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伴侣、子女甚至父母都是需要小心防备、争权夺利的对象。
他和聂应时之所以能算例外,无非是因为他的父母是白手起家,风雨同舟过来,能共苦也能同甘。他哥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他自己也没什么野心,于是才有现在的和睦。
聂应时家放现在是富贵已极,可要放古代能说句钟鸣鼎食。权利的交接能够平稳固然有他是直系独子的原因,但也是父母长辈极度的冷静理智。
最适合的联姻对象,最适合的时间培养出的继承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