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看到他叼着吃了一半的面包进来,“你爸给你做了夜宵。”
周承端着锅出来,周衡瞥了眼清汤寡水的面,“你俩有二胎了就虐待老大呢?我都能拿这个汤洗脸了。”
周承解开围裙搭椅背上,“你妈今天闻不了油烟味,你自己加点料将就吃。”
“你爸这两天厨艺精进了不少。”林蕙兰说。
“拉倒吧,也就煮个粥不会糊了。”周衡挽起校服袖子,端起锅往厨房走,“你俩上去睡吧,我去加点料。”
“你也睡早点。”周承说,“别又像今天早上这样把第一节早自习都睡过去了,你班主任打电话让我回来叫你起床。锅放那儿我明天来洗。”
周衡边走进厨房边抬了下手示意听到了,等他加完料出来周承和林蕙兰已经上楼。他就着一节网课下完了饭,看了眼时间,刚好网课也结束,他给陈雪兰打了个电话,挂了后才抓起搭在椅背的校服外套边往胳膊上套边往隔壁走。
江渡给他开的门。
“江叔。”
周衡叫了人,江渡让他进来,两人一前一后进屋,“秋儿现在睡了,你直接进去吧。”
“行。”周衡轻手轻脚跟在他身后,停顿片刻,“江叔,秋儿今天怎么样?”
江知秋一天什么都没做。
“在院子里待了一天。”江渡说。
啾啾原本四仰八叉睡在枕边,听到门外的动静提前抬起脑袋看着门口,等门开后它冷不丁一个蜘蛛弹跳扑到周衡腿上。
周衡抬脚把它扒下来捞怀里不让它叫,捂着手机的手电,就着从指缝漏出来的光从江知秋书桌挑了本笔记,转头看到江渡没站在房间门口守着,轻轻拉开床头柜看了眼那包红色橡皮筋。
才刚拆封不久,这么多数量也看不出被江知秋用了多少。
周衡突然扫到压在它下面的那包黑色橡皮筋,刚要合上抽屉的手微顿,拨开上面的包装袋,果然看到他给江知秋的那包黑色橡皮筋。
啾啾在怀里挣动,周衡将里面的两个透明塑料盒恢复原状关上抽屉,将啾啾放回江知秋枕边时目光飞快掠了眼他沉睡的容颜和他蜷起来的睡姿,江知秋对他的到来一无所知。周衡弯腰注视了两秒,直到听到江渡和陈雪兰压低的交谈和脚步声在渐渐靠近,他直起身。
倾泻进来的光线逐渐收缩成一条细线,最后彻底消失。
啾啾看着门“喵”了一声,直到外面的说话声远去,它才重新蜷下来,脑袋搭在江知秋的颈窝,和他一起睡了过去。
“找到了?”陈雪兰看着周衡拿着笔记本出来问,她刚才接到周衡的电话说想过来找一本江知秋的笔记,等她答应后周衡才过来。
“找到了。”周衡轻轻关上门,走远了点压低声音和他们说话,“不好意思江叔,雪姨,这么晚还打扰你们休息。下次我尽量早点过来。”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夫妻俩送他下楼,“你现在学习最重要,再晚也可以给雪姨和你江叔打电话。你爸爸做饭不好吃,你晚上下课就到我们家来,雪姨给你做宵夜吃。”
“那我就不客气了。”
陈雪兰抬手揉他的头,感觉比上次还吃力,“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天天在家被我妈骂饭桶,不长高就白挨骂了,”周衡在下一个台阶站定,“那也太亏了。”
“你现在有多高量过吗?”江渡问他。
重生回来后周衡就没管过这个,“没,应该只比我爸矮个三四厘米。”
周承187,他现在应该184左右。
“哦对了。江叔雪姨,”周衡说,“我今晚来的事先别告诉秋儿。”
“怎么了?”
“秋儿其实挺想上学,但他现在没办法,”周衡笑了笑,“我怕他听到我来拿了笔记伤心。”
“行。”江渡答应下来,又告诉他,“我们打算这两天去学校给他办休学。”
周衡微顿,“你们想好给秋儿休多久了吗?”
“先休一个学期。如果下个学期开学前情况还不好再继续,先让他养养。”
“行。”周衡点了下头,又问,“江叔和雪姨是打算辞职带秋儿回去休养还是怎么?”
“不辞职。”江渡摇头,“我是副科,学校给我安排的课不多,除了上课时间其他时候都能在家里,你雪姨也有周末,平时我们不在还有你们奶奶看着秋儿。”
搬回去住辛苦是辛苦了些,但只要江知秋能好,一切都不是问题。
“行。”
江渡和陈雪兰送周衡出门,看着他进了隔壁院子后才关门。
周衡站在自家院子偏头看向江知秋漆黑的窗,几分钟后才抬脚走进屋子,把锅泡了拎着书包上楼,凌晨一点半才上床。
等他选好拍摄视频的设备下单,放下手机的时候已经是两点半。
早上六点多,周衡睁开眼,飞快下楼,发现车轮没多少气又去拿打气筒,等出门的时候就有点晚了,经过江知秋家时看到江渡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