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罗真正的心思,恐怕谁也猜不透。
这话触及了简的逆鳞。
因为在海蒂和德米特里到来之前,她刚刚求婚失败,被自己的伴侣拒绝了足足三次——这已经打破沃尔图里失败求婚记录了!
在此之前,从未有人求婚失败。
阿罗、凯厄斯和丧偶的马库斯,每一个都顺利地得到了爱人。
只有简,沃尔图里建立以来,史无前例的第一个求婚失败者!
这事实在太荒唐了,简甚至没法找人吐苦水。
“哼,我们很愉快。”简气极反笑,她拽住索菲斯的手,往黑屋的反方向走去。海蒂似乎想追上来,但简狠狠瞪了她一眼。
对人心颇具敏锐度的海蒂立即捕捉到了简的威吓意图。金发少女眼中的恼怒毫无掩饰,几乎是具象化地写着“不准跟过来”。
“好吧,祝你们度过愉快的一天。”海蒂识趣地挥手告别。
德米特里优雅地弯腰行礼,心中默默为索菲斯祈祷好运。牵手离去的两个女孩从他们眼前飞快消失。
被牵走的索菲斯如今得费些功夫才能赶上简,她的一只手被强势拽住,另一只手牢牢抱住遮挡大半视线的玫瑰。
“我们这是要到哪儿去?”
简察觉到她的步履急促,立即放慢了速度,温和地回答,“趁这些花瓣枯萎之前,赶紧物尽其用。”
物尽其用?那岂不是泡花瓣浴!
索菲斯改变了主意,她觉得德米特里推荐的花瓣浴提案实在很糟糕!索菲斯悻悻地建议,“其实做成干花也挺好,延长观赏期限。”
“以后你会拥有很多鲜花,不需要延长消耗品的观赏期限。”简拆穿了索菲斯的借口。
她带着索菲斯一路穿过隧道,离开了暗无天日的地下二十层。
越往上走,砖墙石缝间的光线逐渐变多。
转眼间,简带着索菲斯回到了那熟悉的连廊。
黄铜色的罗马神祇浮雕与索菲斯离去时别无二致。
在这道门的背后是从门口就开始铺设的羊毛地毯,宽敞到容纳两个女孩的大窗台,以及接连不断注入活水的浴池。
简推开门,示意索菲斯进来。
房间的摆设分毫不差。
索菲斯像第一次进屋时一样,踢掉了满是泥土和草屑的鞋子,踩到柔软的地毯上。
身后,黄铜门合上。
简跟着进来了。
她的声音传来,“袜子湿了。”声音离得极近。
索菲斯顺着她的话,低头看了眼白色的棉袜子。这种材质吸水,也不容易干,地宫太阴暗潮湿了,过去这么长时间,索菲斯的脚尖部位还有几处明显的深色水痕。
这是在后山的废弃教堂,她失神踩到水坑时留下的。
“嗯,外面下雨,我踩进水坑了。”索菲斯应了一声。她准备找地方把怀里的花放下,然后再腾出手脱掉湿袜子。
正左右环顾着,简却等不及似的飞快绕到索菲斯跟前,与她对视了一眼,眼神有些古怪。
不知道是给自己做了多么奇怪的心理准备,简豁出去一样问索菲斯,“需要我的服侍吗?”
“什么?你的什么?刚刚我好像听错成…… ”
索菲斯怀疑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不然为什么她能从简的嘴里听到“服侍”这个词语呢?
“我的服侍,”简重复了一遍。而后,她添加了一条免责声明,“请多包涵。我第一次服侍人,没想到是从脱袜子开始的。”
不等对方反应,简屈身蹲下,出手极快地捉住了索菲斯的脚踝。
索菲斯根本躲不掉,她那双蜜色眼珠子瞪大,下意识想往后撤走,但是简用的劲儿太大了,像抓捕猎物似的箍得死紧。
“你快松手!”索菲斯回神,她还天真地指望眼下的场面能靠语言沟通解决。
可是简完全不为所动,她开始按照自己理解的方式“服侍”起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