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动作何反应。

‘世尊这一手着实是妙棋。’

‘不过他本人应该是不清楚化神飞升细节的，纯粹是误打误撞，估计只是希望我能拉一把【昂霄】。’

毕竟求冥府难度很高。

换成之前，是没有其他路可选，但是现在有了自己这条新路走，世尊理所当然会选择更靠谱的一条。

‘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此刻的世尊估计只是想要【昂霄】成就道主，然后帮衬自己而已……只是刚好打中了初圣的要害。’

吕阳觉得初圣八成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爆发，而是选择了暂时按捺，静观其变，否则早就动手了……或者说，因为自己还没有做得太过分，所以此刻的初圣也还处于犹豫状态。

这么看，似乎还能再逼一逼。

一念至此，吕阳当即目光一转，看向因为自己的收徒之言而皱眉，似乎还有些不可置信的【昂霄】。

“考虑得如何？”吕阳再度开口。

“我有道法三千，旁门八百，皆可教道友修行，可证得【道祖】位格，得【彼岸】之利而不受其害。”

说完，他又看了看四周，脸上流露出一丝嫌弃：

“这座【冥府】虽然别出心裁，但终究是受了【彼岸】影响，用料也差了许多，尚且不如【彼岸】。”

“仰仗外力，大道难求。”

“可若是修了我的法，从此便可逍遥虚瞑，岂不比困守这冥府之地要来得快活？道友应当自有决断。”

冥府震动。

吕阳的声音不仅是说给【昂霄】听的，也是说给初圣听的，言语间，他还不忘打量着这一世的光海。

‘原来是这样……’

目光所至，曾经对他而言神秘莫测，似乎有多位道主布局的冥府已经没有隐秘可言，也都瞒不过他。

‘道天齐身处此地，已是正儿八经的道主，元神寄托冥府，冥府不崩，他就不死，而他不死，冥府也难以崩塌……当年，【昂霄】之所以能将他撞死，其实是因为他在求证冥府，而且还成功了。’

因为成功了，就不再被冥府视作“外力”。

所以才会撞死道天齐。

如果失败了，那反而对道天齐毫无影响，一如冥府之外的诸位道主，最多也只能将道天齐打至沉睡。

除此之外，还有一地。

【伪史】。

吕阳抬眸，在他眼中，原本浩瀚的仙枢赫然如镜面的两端，分别呈现出了真实和虚幻两重世界光影。

‘有意思。’

吕阳目光微凝，说实话，在收起了【百世书】遗失的那一页后，他对重开后的世界还有过一定疑虑。

毕竟他百分百确定，【百世书】遗留的那一页是不会因为重开而恢复的——虽然他其实抱有一定期望，毕竟如果可以复制的话，说不定能无限补充失去的页数，但是现实往往是不尽如人意的。

所以他可以笃定。

‘此刻，伪史内的那一页【百世书】肯定已经消失了，最多也就是剩下一个初圣炼制出的天书外壳。’

然而伪史并未崩溃。

‘最多也就是隐蔽性上变弱了不少……【昂霄】能这么快恢复伪史有关的记忆，也是因为这个变动。’

不过，为什么呢？

吕阳摸了摸下巴，按照他的推测，没了【百世书】残留页，伪史失去根基，必然会迎来大崩溃才对。

‘该不会……是因为初圣在撑着吧？’

吕阳突然目光微动。

……

【彼岸】顶点。

可望而不可即的渺小身影正以前所未有的凝重思绪，一边凝望冥府，一边将手探入似真实幻的虚空。

“轰隆！”

伪史深处，十万年不曾停歇的轰击声陡然变得剧烈起来，原本坚固的牢房在一夜之间变得脆弱起来。

‘玄德……’

初圣直勾勾地看着身处冥府的年轻道人，自从这位天外来客出现后，伪史就出现了这种变动，这让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原因安在了对方的头上，再加上对方居然还想要收【昂霄】为弟子。

‘一举一动，都打在我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