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的。
周围不少顾客都在打量这两个奇怪的美国人。
一辆购物车堆满还不够,第二辆、第三辆也眼见着要放满了。
这是要进货拿去倒卖?
超市的价格也不划算啊。
莫不是两个傻子
几个女孩本来对安德雷斯的脸惊为天人,正跃跃欲试想去搭讪,看他这阵仗俱都歇了心思。
漂泊异乡的华人都知道,纽约是最盛产疯子的地方,出门在外最重要的还是得保护好自己。
被误会脑子有病的安德雷斯不知道自己在旁人眼里有多奇怪,他只是在努力回想欧芹平时吃得最多的,到底是哪款海苔。
还在纽约时,她经常会被安德雷斯拽出去参加那些大大小小的活动。
豪华酒店的宴会厅,夜晚游客散尽的博物馆,俯瞰城市天际线的楼顶露台,城中富豪的私人酒窖
无论是多么穷奢极欲的场地,提供的往往也只是昂贵精美的冷餐。
刚开始,欧芹还会被顶级鱼子酱之类的食物惊艳,但只要是尝过一次,她就很少会再去碰相同的食物。好像她只是想去尝个新鲜,试过觉得不过如此,就再也不肯吃第二口。
深夜时,安德雷斯看着冷清的公寓,常常觉得自己也不过是她尝鲜的对象,试过之后觉得不过如此,所以才能如此轻率得离开。
心脏像被细密的恐惧撕咬,安德里斯强迫自己去想欧芹在他身边快乐又可爱的样子。
他想起欧芹经常会抱着一堆自己没见过的零食,边吃边看小说或是电视剧,小嘴砸吧砸吧就没停过。
他自己倒是从不吃零食。事实上,他连正常饮食都很克制,口味也十分清淡。食物带给他的满足远比不上两人唇舌交缠的快慰。
两人一起时,他还喜欢去捏欧芹身上的软肉,绵绵滑滑的特别舒服。他能轻松探出藏在皮肉下的骨骼形态,比自己的细了好几个尺寸,感觉稍一用力就会把她弄坏。
每次她喊疼,安德雷斯都有些紧张。他总是很难分清她到底是在撒娇,还是自己真的不小心用力过度了。
可就是这样仿佛极易摧折的人,只要不在做正事,嘴巴就几乎没个闲下来的时候。
真是小小的身子,大大的食欲。
安德雷斯发誓,自己这个一米九几的大男人,吃得绝对没她多。
他想起了那个源自中国的珍稀物种——
熊猫。
这也是种需要十分精心饲养的动物,吃和住都得无限接近它的家乡条件。
网上很多人都喜欢通过动物园的直播镜头看熊猫,一看就是一天。
这种行为,似乎也很像自己从前在监控中看欧芹在他家陪奇多玩的样子。
安德雷斯回忆起一直没有补货的储藏间,里面的零食好像确实不多了。
难怪她总是不回来,最近甚至给他发的信息都变少了。
她最喜欢家乡的东西,连找工作都要去个华人公司。她不愿回来,也许就是因为自己不够体贴,连她喜欢的零食都没准备好。
他看着自己映在冰柜门上的倒影——
金发碧眼、高鼻深目。
跟她的家乡一点关系都没有。
巨大的不安再次涌上心头。
这种感觉很微妙,不像在狂风巨浪中不由自主浮沉的扁舟。恰恰相反,他觉得自己是那无端起浪,想要吞噬小舟的深海,眼见着小舟随着他起伏、漂泊,受他影响颠簸地快要散架。
就是差那一口气。
他吞没不了这条孤独的、脆弱的小舟。
怎么办
安德雷斯轻阖双眼,敛去眼底所有恐慌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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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里克提前联系了翠贝卡的公寓物业,早早便有几个穿着制服的年轻小伙在地库等候。车一停便有人上前迎接,另几人自觉去后尾箱处等着搬东西。
美国豪华公寓的服务都很好,但再怎么说,德里克都不明白安德雷斯为何非要住在这个penthoe。
以他的身份财力,大可以买下一栋中央公园边上的小楼,再请知名建筑师改造一番。毕竟,对于顶级名流富豪来说,奢华舒适已经是最简单的要求了。
他们更需要的是隐私和安全。
帮忙搬东西的物业工作人员很有职业素养,没去多问这位顶层住户为什么要买那么多异国零食。
有钱人都有些奇怪的癖好,这位的已经算是很正常了。
安德雷斯不在乎旁人在想什么。
他从来不需要讨好迁就,无论他做什么,身边总有人会想出理由来肯定他的行为。
这跟他是谁的儿子没有关系。
加入明斯图恩的橄榄球队后,他不想当四分卫,那时他还不是hrc的继承人,也没人知道他跟霍尔顿的关系,一样有不少人在看过几场比赛后就成为了他的忠实拥趸。
他们热衷于挖掘他的过往,分析他的一举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