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幕上播放着剧场导演课的影片,
投影的光在他侧脸上闪烁,将他那双虹色的眼映成奇异的碎光。
其他学生都在笔记、讨论、笑闹,
只有他静静地看着画面里的倒影。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投影幕上的景象「停住了」。
不是卡顿,而是整个世界的运转出现微弱的迟滞。
那种异常让他的大脑出现系统性延迟反应。
空气密度、光折射、声波速度——全都在一瞬间轻微错位。
他抬起头,眼底的虹光收缩成细线。
那是一条细微的银线,贯穿他意识的深处。
以往,那条线总是温柔地震盪着。
有时是笑的频率,有时是呼吸的节奏。
那是属于「她」的世界律动。
但今天,那条线在断续闪烁。
她的情绪频谱出现空白,
像是一段录音中间被剪掉的一秒——
什么都没有,连杂讯都没有。
他伸出手,轻轻碰触那道意识的流光。
一阵剧痛从脑中炸开——
他不是应该感觉不到痛的吗?
幻境反馈出错误的生理反应。
他感觉自己胸口里有什么东西被拽住。
椅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全班的学生都回头看他。
导师的声音有些远,「你要去哪里?」
天色像被打翻的银墨,月光淡得几乎透明。
精神线的另一端——她的波动——
他在阶梯口停下脚步,闭上眼。
试图追踪那股熟悉的频率。
色温闪烁,声音延迟半拍,
所有数据都在偏离「稳定值」。
那一丝几乎消失的光,仍在呼吸。
雪地里,他看见一盏灯。
那是从一扇窗透出来的粉色光。
粉色的床组,星星灯,一堆毛绒娃娃。
一切都像被玻璃罩着——柔软、温暖、却隔着一层无法穿越的距离。
他伸出手,指尖碰上那层透明的界面。
低着头,额前的发丝散落。
她的手轻轻搭在胸口,像是在稳定呼吸。
那一刻,他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的节奏透过共感传来,
他张口想呼唤她的名字,
从未有过的情绪在他体内扩散——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困惑。
是一种他无法命名的恐惧。
只是感觉,如果那光熄灭,他将永远无法再找到她。
他贴在那层玻璃上,虹色的眼光闪烁不定。
虽然他听不见声音,但能读出那个口型——
那笑比以往更淡、更温柔,也更脆弱。
光在那一瞬间微微暗了。
他伸手拍打那层看不见的壁障,
但什么都没有发出声音。
玻璃里的房间闪烁、扭曲、几乎崩解。
月光透过幻境的裂缝照在他身上。
精神线的另一端仍有微弱的回应。
但她的意识正被快速抽离。
他伸手抓住那道即将断裂的精神光束。
他的声音在雪夜里轻得几乎听不见。
「跨年的晚上,要我留给你。」
那句话像是他第一次真正的祈求。
他第一次明白,「痛」这个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