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射得室内十分温馨。
格局和他家大差不差,梁越声大致知道衣帽间在哪里,但他还是把每一扇门都打开看了,包括卧室。
哪怕再过十年,她好像也还是喜欢鲜艳一点的颜色。
梁越声不动声色地浏览着她带蕾丝边的碎花床单、羽毛材质的台灯、还有躺在被子中间,眯着眼睛睡觉的小猪。
这只猪是他的熟人。
宋青蕊曾将它从南城带到北城,又从宿舍带到他们同居的公寓。
每天晚上梁越声抱着她睡觉,她抱着猪睡觉。
宋青蕊说这是她的阿贝贝,梁越声却叫它电灯泡。
气得宋青蕊揪他的脸,让他改口。
他不肯,直接关灯,结束战斗。
那些亲密无间的日子里,他们发生了很多这样无疾而终、细究却很想笑的无聊争吵。
这些小事一点一滴地累积,豢养他的温柔和耐心,让他充盈向上,让他学会爱人,却也在后来,带给他被海啸吞没般的绝望和痛苦。
宋青蕊离开北城的时候,什么也没带走,除了这只猪。
梁越声知道擅自进别人的卧室不好,但一想到她现在就躺在自己床上,又觉得扯平了。
他走过去,狠狠地打了小猪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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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蕊当着他的面换睡衣。
梁越声知道她是故意的,靠在门边,目不转睛。
她一点不扭捏,哪怕里面是真空。
换好衣服,她又故意说:“太晚了,你送我上去吧。”
他没有异议。
宋青蕊的酒早就醒了,她心里飘忽,装出一副迷糊的样子,半真半假地问:“为什么不和我做?”
梁越声对周旋这件事没兴趣,他既然放纵了她的任性,便不会吝于坦诚自己的想法。
“因为性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他垂眸看着她右侧脸颊上那颗很淡很小的痣,像棕色的星星。
他说:“过去是,现在也是。”
他们的爱情本就始于一场荒谬的巧合。
在不理智不成熟的时候就匆匆进行了身体交流,后来又以此为桥梁,去弥补灵魂上无法契合的空隙。
尽管由此诞生了一段歪打正着的甜蜜时光,可彼此无法妥协、退让、理解的部分仍如坚冰般,长久地横亘在两人中间。
等船撞上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已经经历过一次倾覆,再次起航,如果这块坚冰依旧无法消融,那他宁愿掉头,或是绕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