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笑出声:「你耍帅失手了,又可爱了。」
我红着脸,伸手去架上挑了一件更像她的款式——不浮夸,却有一点成熟的线条。「这件像你。」
她眨眨眼:「为什么?」
「因为我看过你跑步、看过你专心、看过你逗我。那些加起来,就是你。这件『合起来』很像。」
她接过去,低声说:「那就麻烦你,帮我试穿到底。」
我大受打击:「这种事不是店员做吗!?」
她拿眼神指向柜檯:「店员从刚刚就盯着我们听话……」
我只好在脸烧着的情况下,把她塞进试衣间——然后,这部分的细节就让它被门缝吞掉吧。总之,很惊人。各方面都。
黄昏烧到楼群的边上。我和她在住宅区的小公园坐下,风从背后吹过来,树影像翻书。
「每个地方都差不多。」她踢了一颗小石子,「我以为逃到远处就能自由,其实不是。」
「也许吧。」我望着她,「但今天我很开心。」
她没回答,只忽然握住我的手:「沅姐,我……喜欢你。」
心脏先于理智抖了一下。我早知她的心,却不知她会在这样的天光下,把它交给我。
「是你叫出了我的名字,让我以『我』的样子活着。拜託你——不要变成姊姊的东西。喜欢我吧。」
她说完,像被自己的话吓到,眼里的光暗了一瞬。「算了,我知道我赢不过姊姊。」语尾一翻,她把我往长椅一按,整个人骑上来。重量和热度让我不知所措。
「温柔是罪过。」她低头,咬上我颈侧,热气一层一层把我包起来,「这样,至少能把她的痕跡盖过去。」
我想开口,她堵住我的话:「今天你是我的。听话。」
脚步声让这场突如其来的失控终止。是民宿老闆娘——茜峯阿姨——来敲门通知晚餐时间。她退开,语气恢復平整:「我先去洗澡。」
她走了,我把心按回原位,拿起手机,给宋荼发了讯息。没两分鐘电话就打了进来,另一头还夹着茜峯的声音。她们七手八脚替我打通住宿,传了地址和路线。那种「人在远方却仍在身边」的踏实,让我差点在电话里掉眼泪。
榻榻米上,我和程蓝肩并肩坐着。她说今天不想说话,我就说些小事:便利商店的夏季软糖、路边停在我鞋上的蝉;她笑得很轻,像怕震碎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你愿意跟我一起拋下所有人吗?」
我沉默。要是我说「好」她一定会笑,可那不是能轻易开口的承诺。
「跟渝和好吧。」我握紧她的手。「不是为了谁,是为了你自己。」
她盯着我很久,最后只说:「我会让你哭得比我今天还惨三倍。」我笑:「那在那之前,你不能消失。」
她「嗯」了一声,去洗澡。我把手机握在手心,又放下——我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了。
醒来的时候,我的两隻手臂都被抱住了。右边是熟悉的甜香,左边是乾净清爽的洗衣味。程渝比我们更早醒,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发现我盯着她看,笑:「怎么了?」
「谢谢你来。」我小声。
她摸了摸程蓝的头发:「我来接她回家。」
被我叫醒的程蓝把被子往脸上一盖:「不回去。」
「海……蓝。」程渝叫她名字,语气很慢,「一直以来,对不起。」
被子被甩开。房内灰尘在晨光里飘着,小小的光点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如果你以为我是在气这句,你就还不懂。」程蓝的声音冷冷的,「我气的是——你不看我。偶尔像想起一样做我的姊姊,绑头发、牵我回家、陪我一下下;对你是无关紧要的插曲,对我却是全部。」
她深吸一口气:「我拿着小相机拍的照片,冲洗出来给你。你连好好看都没有,就把它搁在角落。哪怕……哪怕说一声『我很辛苦』也好,我就能靠近你。」
程渝垂了垂眼:「那时候的我没有看见你,也没有看见自己。对不起。」
「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程蓝往前一步,双手扣住姊姊的肩,「我需要你的名字、需要你的痛、需要你的求救。你从来不说。」
我站在她们之间,心提到喉咙。下一秒,程渝把手覆上妹妹的手背:「我羡慕你。」
「羡慕你敢违逆妈妈的话、羡慕你跑起来像风、羡慕你能在需要的时候伸手拉人。」她苦笑,「所以我装没看见你的痛。我只有这种糟糕的能力。」
火药味在两人之间起落,却没有再点燃。我忽然意识到,她们不是要把彼此推远,而是在练习靠近。
「叫我的名字吧。」程蓝低声,「我是程蓝。你是程渝,是我的姊姊。这样可以吗?」
「可以。」程渝回握,「从今天开始,我努力当一个你会认可的姊姊。」
沉默像被谁悄悄收走。接着是熟悉的拌嘴——谁偷藏了谁的题本、谁模仿了谁、谁先在谁的脖子上盖章。她们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却又倔强得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