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伯眉头一挑,「分渠?凡界之法?」
「是。」沉安小心解释,「凡界治水常以支渠分流,减轻主河压力。若能在天河中设置灵力导渠,或许能更有效地平衡瑶池与云海的水势。」
河伯沉吟片刻,终于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杨戩适时补充,「凡界之法不必尽用,但观理使之言可供参考。天庭治水多年未得全解,何妨一试?」
河伯望向杨戩,又看了看沉安,终于缓缓点头,「观理使之言,老朽记下。」语气虽仍保留,但明显少了先前的冷淡。
离开水运司时,沉安长长吐出一口气。云桥之上,他回头望向那座瀰漫水雾的云阁,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成就感——这不仅仅是建议被记录,更代表着凡人之知真正被天庭纳入考量。
杨戩侧目看他,嘴角微扬,「做得很好。」
沉安挑眉,「只是提出一点小建议罢了。」
「小建议也足以撼动长久的沉默。」杨戩的声音带着一丝讚许,「天庭需要的,从来不是炫目的法力,而是真实的观察与勇气。」
这句话在云海间回盪,与晨光交织成一片温润的亮色。沉安握紧手中的玉牌,心中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不再只是那个误闯天庭的凡人,而是一位真正参与天庭运行、肩负使命的「观理使」。
然而在这份成就感的背后,他也清楚地意识到:今天的顺利并不意味着未来一路平坦。星象司的好奇、河伯的戒心、守旧派未消的阴影,都是潜伏的浪潮。他必须以更谨慎的姿态,走好接下来的每一步。
云桥尽头,金色的晨光铺满天际,将两人的影子拉得修长。沉安与杨戩并肩而行,无声的步伐却在云层间留下深深的印记——那是凡人与神明共行的新路,也是这场奇幻旅程的真正开始。
天庭的第二个清晨,云海依旧灿烂,然而沉安踏上巡职之路时,却感到空气中隐隐透着一丝异样的冷意。昨日的顺利让他原以为情势稍有好转,但夜间传来的风声却打破了这份乐观——据杨戩所言,守旧派在裁决后虽被迫噤声,实则并未认输,反而私下结盟,准备以各种「例行考核」来测试这位凡官的真实能耐。
南天门的鐘声方响,沉安便在水运司外感受到那股暗流。河伯虽昨日对他稍显和缓,今日却面无表情,只淡淡一句:「观理使,今日请随我检测天河支流。」语气中没有昨日的客气,反倒带着几分莫名的冷漠。
沉安暗暗警觉,仍恭敬应下。河伯领着他穿过云雾縈绕的水势监台,一路上竟未再多言。直到抵达一处雾气极盛的支渠口,河伯才停下脚步,语气平淡却透着试探的锋芒,「此处灵流紊乱,已困扰我司多时。听闻观理使昨日提及‘分渠缓流’,不若今日亲自示范,让眾人开开眼界。」
一旁的几名水官闻言,目光齐齐投向沉安,既有好奇,也带着几分隐约的戏謔。沉安心中一震,明白这是第一道「试题」。他深吸一口气,走近那片翻涌的水雾。水声如雷,灵气衝击云桥,若稍有不慎便会被捲入天河。他没有法力,唯一能倚靠的,是凡界的经验与观察。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水流的方向与旋涡的规律,脑中迅速回忆起地球上水利工程中处理支流的案例。他指着支渠两侧的云石堤岸,向河伯请示可否暂时调低灵力输入,再利用现有的分支云渠导流。河伯眉头一挑,并未立即答应,只冷声道:「凡人之言,若无效用,便是扰乱天河。」
沉安迎上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语气平静,「若无效,责任由我一人承担。」
河伯沉吟片刻,终于点头示意。随着灵力输入减弱,水势稍稍回缓,沉安迅速指挥水官在两侧云桥调整支渠角度。他以凡人测量术估算角度,用星象司昨日借来的玉尺比对距离,经过一番紧张的操作,翻涌的水雾竟逐渐平息,水流恢復平稳。
水官们面面相覷,河伯也露出一丝惊讶。片刻后,他终于长叹一声,「凡人之法,竟能见效。」语气虽仍不算亲切,但已带着不易掩饰的认同。
然而挑战远未结束。午后,沉安转往雷部进行例行巡视。雷部乃天兵操演之所,向来军纪森严。当他与杨戩一同抵达时,一名银甲天将拱手迎接,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观理使远道而来,雷部恭迎。但凡人无法力,是否能承受我部灵雷之势,倒是值得一试。」
沉安眉头微皱,话语中的「值得一试」带着赤裸裸的挑衅。杨戩刚欲开口,那天将却抢先一步,挥手命天兵调整雷阵,声音洪亮,「请观理使入阵,观察雷气流转,若能指出改进之法,便算过关。」
四周天兵齐齐拱手,目光或好奇或幸灾乐祸。沉安心中一凛,雷阵中灵光翻涌,若稍有差池便可能被雷击。他转头看向杨戩,后者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但最终只淡淡地对他点头,「我在这里。」
沉安吸了口气,踏入雷阵。电光在脚边窜动,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灵气,他几乎能感觉到头发根根倒竖。可就在这危险的环境中,他的头脑反而异常清醒。凡界的物理知识在脑中飞快闪现——电流导向、雷电放电、磁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