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余刚准备给他放到床上,然而池清猗脊背一沾到床,立刻蹦了起来。
酒还没醒,身体先条件反射离远了床。
池清猗声势浩大:“我还没洗澡呢!”
谢余:……
池清猗本人有个怪癖,没有洗澡坚决不能上床睡觉。
像洁癖又不完全洁癖。
还分事。
上回在西城突如其来发烧,谢余就体会过一次池清猗的倔强。
他盯着人进浴室,在外边隔五分钟能听到一次回应才宽心。
池清猗在里边磨磨蹭蹭了半个多小时,将浑身的酒气和混杂的ktv里的气味全部洗掉才出来。
谢余看着他安全坐到沙发,在眼皮底下能看得见,才去厨房重新热醒酒汤。
池清猗恢复了点意识,突然想起来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家ktv?”
谢余如实说:“你发了朋友圈。”
池清猗了然,他开了定位。
难怪。
那么快赶来,他还以为谢余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呢。
池清猗拿起手机,回复了一下室友表示他已经安全到家,放下手机转头就见谢余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但眼中没什么情绪,淡漠的,似乎只是在看他而已。
除了一直不停搅和锅里的汤底外,毫无异常。
池清猗:……
总觉得有事。
池清猗轻咳了两声,“你看着我干什么,有问题就说。”
池清猗瞥他一眼,嘟囔道:“我才不像某些人那么小气,连聊了什么都不肯透露半个字。”
谢余:……
谢余滞了一息,睫毛垂下来,“什么都能问?”
池清猗肯定自己没有见不得人的秘密,他快速点头,“当然!”
谢余似乎陷入了沉思。
池清猗以为他想不出自己哪有秘密,正幸灾乐祸。
谁料等他吹完头发回到客厅,刚捧起那碗醒酒汤,就见谢余整个人站在黑暗中。
逆着光,衬得他那双浅栗色的眼眸更加漆黑深邃。
旋即只听谢余冷不丁问他:“席同是谁?”
池清猗:?
席同?什么席同?
第50章
隔天,花店送来了一批新鲜的花。
这是裴靳之前定的期货,因为阮初寻喜欢百合,基本每周都会换上新鲜的。
听说这次的是从国外空运来,本该是前一周就送到,结果路上遭遇雷暴极端天气,赔了一期货。
新鲜的花束没有经过处理,花苞上挂着水珠,还未完全盛开,枝干上更是带着些死叶子。
齐叔一个人完不成大量的修剪、去叶等工作,叫了池清猗一起。
池清猗有一搭没一搭地修剪着鲜花枝干,看上去有些许心不在焉。
他拿着剪刀,45°斜剪枝干根,‘咔哒’一声,花苞掉落在地,枝根却仍完好无损。
齐叔捡起那朵被一剪刀无情剪下的百合,说:“百合什么时候也和山茶花一样,并称断头花了?”
池清猗恍若无觉,半晌才茫然回神,“嗯?什么断头花?”
他抬眸移动视线,才看见齐叔手里那朵花苞。
再看自己手里,一根杆子,光秃秃。
“……我剪的?”池清猗磕绊了一下。
齐叔没说话,将这一束剪坏的百合就单独放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盏里,此时若是淋上一壶开水将花烫开,那很像一道名菜。
齐叔没批评他,只问了句:“昨天和同学出去,玩得不愉快?”
池清猗意识到自己走神太多次,晃了晃大脑,否定道:“那倒没有。”
不过说到这个,他想起来昨晚上睡前习惯性打开了勿扰模式。
等他醒来一看,有个陌生号码凌晨一直在给他发消息。
池清猗手机开了未接通留言,点开其中一条,里面传来一个男声鬼哭狼嚎,像是比他醉酒更严重。
还哽咽着说,祝你永远生不出孩子。
池清猗:?
这是祝福还是诅咒?
而且他又不在花市,一个男的怎么生?和谁生?
池清猗防诈骗意识极强,当即拉黑了这个号码。
失恋男孩周舟宿醉一晚,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去看添加好友是否通过。
结果别说是通过,看见两个鲜红的感叹号,周舟僵硬。
“他把我……拉黑了……”
寝室里充斥着男人的眼泪和哀嚎。
室友:……
谁让你骚扰了人家一个晚上,人没过来揍你都是客气的了。
见池清猗已经收回游离的神思,齐叔有分寸地收了口。
但为了鲜花能够展现最完美的盛开状态,齐叔没再让池清猗帮倒忙。
池清猗主打一个眼里有活,又去厨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