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只当裴怀鸣是时来运转,毕竟现在他的位置,早就已经被他亲儿子取代。
裴家三子,也唯有裴靳最像当年的裴老爷子,能担得起大局。
“外界不是传裴总是苍穹中的明星,是慧业才人吗?”池清猗分析,“他是十五没错,但不见得他笨呀?”
而且裴靳最早是被养在乡下的。
听说是出生那年算命的说,他十五岁之前都不能在父母身边,否则会克死父母、克死朋友、克死身边所有人,俗称天煞孤星。
也刚好是十五那年,裴靳被接回来,裴家摆脱低谷,裴怀鸣事业蒸蒸日上,重新带动裴家的运势。
只不过这口瓜池清猗没说。
“总不能真像大学生一样,眼里全是清澈和智慧吧?”
反正他是不信的。
谢余稍稍挑了下眉,看向池清猗,闻言,他微不可见地扬了下唇角,连自己都没察觉到,却被池清猗捕捉到了。
“你笑什么?”
谢余重新抿直唇角,“没有。”
“有,你刚刚就这样,”池清猗手指比耶,戳在他两侧唇角,“笑得很不值钱。”
“没有。”
“有的。”
沈清苒听着他俩重复这段没营养的对话:“……”
沈清苒:“……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合时宜,但你俩……在外面多少收敛点吧。”
沈清苒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俩调情,然后……默默举起了手机,摄像头对准二位主人公。
“要不然,一会儿给你们开间海景大床房?”
池清猗霎时眼睛发亮,“好啊,那我想唔——”
谢余冷漠地捂住他的嘴,“不,你不想。”
…
阮初寻和裴靳隔着大约三米远的距离,看着裴靳有些疲惫的眼睛,他心底如无风的原野一般宁静。
阮初寻站得稳当,同时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没有比现在更清醒的时候了。
“关于齐砚的死,我知道和你没关系。”
“我感激你,在我最难的时候陪我,替我还清债务,安葬父母,为我姐姐的手术鞍前马后,救我们全家于水火……”
池清猗:真的不是在讽刺吗?
“但现在——”
阮初寻无比平静,温和纯真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但却让裴靳感到心如刀割。
他说:“既然你已经有了心仪的结婚对象,我们之前谈好的,合约便作废了。”
听到这,池清猗忍不住朝沈清苒投去一个视线。
沈清苒‘诶’了声,“我发誓,不是我说的。”
“你是因为婚约的事情,在跟我闹?”裴靳的声线里除了恼怒,多了一丝窃喜。
但阮初寻看着他,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抿了下唇,说:“你的书房抽屉里有个夹层,里面有我给你准备的东西,你看了就会明白的。”
“我们之间的闹剧,到这里就结束吧,给彼此留一个美好的回忆。”
阮初寻的话就像是在他心口扎刀子,裴靳喉咙发紧,视线下意识偏了偏,像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美好回忆……
连池清猗这个看着他们全程走到今天的路人甲,都想不出这俩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满满古早虐身虐心剧本,他们的美好回忆是什么?
池清猗脑袋里突然蹦出来阮初寻那一箱子的不可描述……
马萨卡……?!
正苦思冥想,池清猗的余光里,阮初寻的身影又动了动。
“有机会的话,我还是想去看看极光,不知道那里有多漂亮。如果没有病痛的话就好了……”阮初寻喃喃一句,可惜距离太远,谁都没有听见。
裴靳似有所觉,旁边的安保人员等候在一旁,时刻做好了上前救人的准备。
只是阮初寻像是铁了心,他闭上了眼睛,身体朝后一仰,一头扎进了海面。
“阮初寻!”裴靳心跳一停,翻越栏杆,从甲板上随着人跳了下去。
池清猗:!!!
沈清苒:“我靠!真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