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前以为是谢容观找来华良霸凌他,看到血缘报告单后更是笃定了这一点,为此对谢容观几番怀疑,百般折磨,甚至折辱他的尊严,将他束缚在身边做情人。
然而现在真相大白,在背后谋划一切的竟然是赵庭。
而谢容观却平白受他的迁怒和羞辱,百口莫辩的被折磨了那么久!
“……”
楚昭胸膛剧烈起伏起来,他眼神晦暗不明的盯着赵庭,心里想着怎么把他再折磨一遍,最好不着痕迹的让他落下终身残疾。
昨晚他确认谢容观状态稳定后,便离开医院,根据手下彻夜不眠查出来的线索,直接找到赵庭的别墅,把他从别墅里绑了出来。
赵庭背后有赵家撑腰,况且闹出人命,楚昭自己也兜不住,所以他只是命人打了赵庭一顿,根据谢容观的伤口一比一还原复刻,等打完还要把人放走。
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流窜的亡命之徒还没有确认身份,能弄伤一个谢容观,当然也能把赵庭的舌头挖出来。
赵庭也知道这一点,他闻言扯着嘴角冷笑一声,吐出一口血沫,身上分明剧痛无比,那股不甘心的恨意与怨毒却越发紧绷的攫取住他的心脏。
凭什么……
他咬紧牙关,胸膛上下起伏,忽然猛地掀起眼皮,直勾勾阴冷的盯着楚昭。
“楚昭,”
他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那天我叫劫匪埋伏在拍卖会的巷子里,根本不是为了绑架谢容观,是为了绑架你。”
“楚昭,”赵庭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极为恶毒的不怀好意,“昨天晚上我是要绑你的,谢容观只是代你受过,他是替你受伤的。”
“如果不是因为你半路改了行程,直接开车回家,今天躺在病床上的就是你!”
“不是他……”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楚昭脑海中,将他刚刚被震惊的心再次刺穿,只剩下淋漓的鲜血,和满地狼狈的碎片。
楚昭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这一刻,仿佛所有的景象都扭曲起来,轻飘飘的浮现在眼前。
楚昭只觉得眼前的面容模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背火辣辣的发痛,身下的赵庭已经满脸是血,奄奄一息。
身后忽然一重,谢容观艰难的直起身来搂住他的腰,紧紧抱住他不松手,不让他再打下去。
“松手吧!”
他低声说:“松手吧,别打了,为了他背上人命债不值得的……”
楚昭一顿,感受着后背上瑟缩的温度,似乎是终于回过神来。
“……”
他闭了闭眼,慢半拍松开手,把满脸肿胀渗血的赵庭扔在地上,叫保镖进来把赵庭拖了出去。
病房内又恢复了昏暗的沉寂,楚昭转过身来,望着谢容观比刚才还要苍白沉郁的谢容观,一时间竟然语塞。
他能说什么?
说是他不信任谢容观的解释,说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赵庭在背后操纵,所以才会如此对待他,践踏他的尊严,侮辱他的人格?
“我之前说的话仍旧算数。”
楚昭最后说:“我把报复的权力交给你,你愿意继承谢家的一切也可以,你想要让我和你一样在医院里躺一个月也可以,你想要怎么做我都接受。”
“只要你——”
只要你什么?楚昭说不出来,他把最后几个字吞了下去,眸光沉沉,带着某种强烈的偏执盯着谢容观。
他手指发颤,带着痛意,轻轻摩挲着谢容观的面庞,后者一动不动的任由他触碰,半晌动了动嘴唇,却开口道:
“算了。”
他说:“算了吧……”
“这不是你的错,”谢容观低头没有看他,蜷缩着手指,声音几不可闻,“你也是受害者,谁也没想到赵庭居然如此丧心病狂。”
“我……我确实不适合继承谢家,你比我做得更好,伤害别人的事情我也做不到,所以……就这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