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傅观棋多高?”
颜喻随口答:“和电线杆子差不多。”
这不是胡扯么?
陈戡继续问:“傅观棋是你的crh,那你是他的么?”
颜喻终于不耐烦:“我是你爹,你到底烦不烦?”
陈戡冷峻淡定的脸,终于有点绷不住。
同时他也意识到,颜喻进入心魔状态后,不仅记忆是心魔和颜喻本人的混合,性格也是同理——甚至颜喻原生的性格部分更多?
不过怎么火气这么大。
明天给他熬点丝瓜汤吧。
陈戡感觉从被心魔魇住的颜喻这儿,或许问不出太多。而这么漫无目的地问下去,没个突破口也不是办法。
于是,陈戡本着一个优秀前男友的自觉,充分调动主观能动性,第二天就带着颜喻给的这些“人物特征”,回到了他们共同的母校:
第五十八中。
颜喻比他大三岁,高三级。陈戡上高一,颜喻正好毕业。
两人从未在同一片校园有过任何擦肩。
可这不耽误陈戡这搞侦查的去“查案”。
借着刑侦队长的便利,他颇为轻易调到了颜喻那届的档案。可翻遍整级所有人的名字,愣是没找到一个叫“傅观棋”的。
陈戡甚至怕这人中途改名或转学,查了高一到高三所有重大考试的记录——无一例外,毫无线索。
他只能将希望放在上了年纪的校工身上,跟几位大爷打听一圈,依旧没有任何收获。
这时,陈戡几乎心灰意冷,不再怀有期待,开车往家走。
他开始重新评估推测,脑中构建一个supposg b的思维导图:
有没有一种可能:
「“傅观棋”是颜喻的心魔编的,而在颜喻人生里,根本没有一个叫“傅观棋”的人?」
正当陈戡收集证据丰满supposg b时,龙战野的电话打了进来。
但闻他中气十足的大嗓门直接打断他的思绪:
“靠,陈戡你不会是想框我吧?你之前可说好了,只要我那天哄你老婆高兴,你就跟我比试一场,你不会怂了吧?”
龙战野这些天就没消停,而陈戡没他那么强的好战欲,更没时间陪他玩:
“我不是说了,等我有空。”
“那你特么到底什么时候有空?就你,当个警长,能比美国总统还忙?”
“那还是他比较忙,谁能忙得过他啊。”陈戡最近被这人烦得不行,又想起颜喻那晚甚至想给他发信息,心底一阵鬼火冒,口气也不怎么好。
的确有点想找架打。
所以顺口问了句。
“你现在在哪?”
龙战野一听有戏:“我搁家呢,不过只要你一句话,兄弟愿意马上飞。”
如果只比试一场,大抵花不了多少时间。
“那你飞,”陈戡道,“不过我还有个问题要问。”
“嗯,什么问题?现在问呗。”
陈戡本想当面问,可龙战野性子又急又直,话赶话到这,他便顺口问了:
“你听没听说过一个叫‘傅观棋’的人?或者说,你有没有用过这名字,比如曾用名?”
话音未落,龙战野那边的声音顿了顿。
随后,他原本戏谑兴奋的声线,瞬间冷静下来。
龙战野说:“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陈戡呼吸一滞,连声带都绷紧:“——你知道?”
龙战野答:“当然啊,你忘了?”
陈戡心凉了半截,声音更冷:“……我应该记得?”
“废话,你当然应该记得啊,”龙战野理所当然,“这不是咱俩上小学的时候,你天天写在自己课本扉页的名字吗?还有演草纸上,全是这个名字——这不是你初恋情人吗?你真忘啦?”
“……?”
“我当时就很好奇,这个傅观棋到底是谁啊,把全校甚至隔壁学校都问了,都没找出这个‘傅观棋’来,然后天天问你,你也不告诉我,诶哟?你现在是不记得了?你的初恋情人都能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