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浑身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李晋远,宋秋余将手边的生宣纸揉作一团,然后朝李晋远掷去。
李晋远反应还算敏捷。在纸团砸到他身上前,他便闪身避开了。
纸团堪堪擦过李晋远的肩头,落在地上滚了一圈。李晋远回身,冷若冰霜地看着始作俑者。
宋秋余一脸无辜地举起手来,歉意道:“抱歉李军医,我并非有意,只是手滑。”
李晋远漠然地说了一句“无妨”,便拎着药箱离开了。
等他一走,宋秋余赶忙问章行聿:“哥,以你所看李军医有功夫么?他的武功高不高?”
章行聿道:“观看他方才的反应,以及他的气息,他应该只是懂一些拳脚。”
“哦哦。那也就是说他功夫不高了。”
【若这三起凶杀案真于李晋远有关,那他肯定有一个武艺高强的帮凶。】
【这个帮凶是谁呢?】
宋秋余托着下巴琢磨,那张当票会是李晋远放在死者口中的么?目的是什么?
难道真如自己所猜,是为了揭穿蔡义和一行人作过的恶事?
这件恶事会跟献王有关么?
若真有关系,倒是可以打压献王,让他威信有损,这样章行聿就能上位了。
所以,破案等于帮章行聿在白巫山上站稳脚跟!
原本还有些犹豫要不要跟温涛查案的宋秋余,如今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
宋秋余底气十足地问章行聿:“哥,你方才说我可以跟温先生下山,真的么?”
章行聿道:“你在此等着,我去跟献王说。”
宋秋余怀疑:“他会同意么?”
章行聿笑了笑,那双狭长的眼眸显得意味深长:“他会的。”
果然,章行聿只出去了一刻钟,回来便告诉宋秋余明天他可以随温涛一块下山。
能下山外出放风,宋秋余自然非常开心,恨不能跑去找温涛炫耀此事,但宋秋余忍住了。
献王必定会找温涛,告知温涛明日自己会同他一块下山,或许还会嘱咐温涛,要他监视自己……
不知道温涛会是什么反应?
想到温涛觉得自己会是一个大麻烦,宋秋余便觉得心里高兴。谁让他敲自己的脑门,还敲红了!!!
见宋秋余开心地哼着歌,章行聿笑着问他:“这么想下山?”
宋秋余抬起头,眼眸盛着细碎的光,嘴角翘得快与天齐平了:“想!”
想破案!
想下山放风!
也想看温涛吃瘪的模样!
宋秋余仰着脸,毫不知忧愁的模样。章行聿眉眼柔和,低头亲了亲宋秋余带笑的眼眸。
宋秋余懵住了,但与前两次不同,他这次抓住了时机,讷讷地问:“为什么又亲我?”
章行聿没答,低声反问他:“你厌恶?”
宋秋余不料章行聿有此一问,愣了一愣,随后摇头:“……那倒也没有。”
他话音刚落,章行聿便从容地在他另一只眼上亲了亲。
宋秋余:?
亲完宋秋余,章行聿好似无事发生,坐到书案上拾一卷古籍看。
宋秋余看了看他,又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摸完这只又去摸另一只。
足足半刻钟,宋秋余才反应过来——他虽然不厌恶,但也没有说自己喜欢,怎么又亲了他一下!
又过了半刻钟,宋秋余觉得——其实也没什么,不就是亲一下?他又没少一块肉!
-
献王营帐内。
献王负手望着悬挂在案桌之后的江山图,邵巡在他身后垂首恭敬而立。
章行聿走后,献王便默然不语,邵巡不知他在想什么,不敢随意开口,只得压下心中的焦虑静静陪着他。
许久之后,献王才开口:“你可知本王为何叫你从绣山回来?”
邵巡半真半假道:“属下愚钝,难道不是为了挖掘金矿一事?”
他心里觉得是献王的疑心病又犯了,不信孟常一行人所言。特意叫他回来是复述在绣山发生的事,看能不能跟孟常他们的话对得上。
这种实话自然不能言明,邵巡只得装傻。
出乎邵巡的意料,献王说:“本王叫你回来,是因京中传来了消息。”
他转过身,将密函递给邵巡:“你看看。”
邵巡双手接过密函,上面内容并不多,只写着一行字,却叫邵巡吃了一惊:“这……世子还不知道此事?”
方才章行聿过来是来请示献王,说明日想跟温涛一块下山。看章行聿的样子,想来不知道这件事。
献王收回密函:“他确实还不知道。本王拿不准要不要告诉他,又怎么告诉他,这才叫你回来商量一下。”
这倒是难住邵巡了,思索片刻他道:“属下觉得这倒是好事。”
献王挑眉:“哦?”
邵巡分析道:“听闻世子是章老太傅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