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如果我能猜出你的身份,你能不能拉我上去?”
老乞丐似乎来了兴趣:“好,你若能猜出我的身份,别说将你拉出来,便是井里那具尸首我都给你拉上来。”
宋秋余立刻道:“一言为定,谁骗人谁一辈子喝不上好酒!”
老乞丐哼了一声,歪着嘴倒了两口酒喝。
宋秋余没卖关子,仰头看着井上的老乞丐,直接道:“你是严夫人的父亲,严子昭的外公对不对?”
原本悠哉的老乞丐一呛,口中的酒喷出一大半,他心疼地哎呦了一声,舔干净嘴角的酒,这才问宋秋余:“你是怎么猜到的?”
宋秋余抬着下巴说:“当然是因为我聪明了。”
“不谦虚!”冯清扬哼唧一声:“年轻人还是要谦虚一些为好。”
“好吧。”宋秋余谦逊道:“今早我丢了一块玉佩,那个玉佩是严夫人送我的,我方才看见了,玉佩现在戴在你身上。你若是为了买酒偷盗,不会放着我装钱的荷包不拿,而去盗不好销赃的玉佩。”
“再加上子昭曾跟我说过,他外公是一名游侠,你武功好,还有一个女儿,一切信息都对上了,所以我猜你是严夫人的父亲。”
“算你聪明。”
冯清扬咧嘴一笑,忽然探身而下,架起宋秋余的胳膊。
宋秋余只感觉身体一轻,冯清扬带着他,踏在井壁飞到井口。
放下宋秋余,冯清扬笑着说:“你小子对我胃口,想不想跟我一块闯荡江湖?”
谁还没个闯荡江湖的梦!
宋秋余眼睛锃亮,但看见不修篇幅,头发乱得都快打结的冯清扬,热情瞬间浇灭。
【算辽算辽。】
【闯荡江湖听着潇洒,实际应该吃了上顿没下顿,风餐露宿的,我可吃不了这个苦。】
冯清扬:……
宋秋余婉拒:“我家中还有一位兄长,他肯定不会放我出去的。”
冯清扬没有强求,只是问:“你小子得罪什么人了,怎么会被追杀?”
宋秋余迷茫摇头:“我也不知道。”
冯清扬盖上了酒葫芦:“那几个刺客非等闲之辈,三个已服了毒,一个被我打晕,卸掉了下巴,另一个逃走了。”
宋秋余惊愕:“不是四个刺客么,怎么还有第五个?”
冯清扬难得严肃:“所以我才让你小心。那人是‘口舌’。‘口舌’的轻功非常好,他们从不出手,若是刺客没杀死你,‘口舌’便会回去禀告自己的主人。”
这么讲究的杀人方法,一般都是行刺大人物才会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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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龙寺院。
韩延召得到“口舌”的信,刺杀行动失败,三人服毒,一人被抓,气得一脚踢翻了茶案。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口舌”战战兢兢地伏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佛门之地不动杀戮,韩延召面色铁青道:“回去自己领罚。”
“口舌”重重磕了一个头:“是。”
韩延召暴戾地扯掉手腕上的佛珠,拉开禅房门正要离开,云忽地遮住了骄阳投掷下一片阴影,韩延召心中一惊,吓得缩回脚,忙退回到禅房。
没一会儿,太阳重新出来了。
韩延召眉头深深拢起,一时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那个宋秋余懂什么邪术。
此人不能多留,得想其他办法除掉!
【想除掉我的人,该不会是韩延召吧?】
宋秋余越想越可能,除了韩延召,他没得罪过任何人。
真是歹笋出好竹,郑国公跟韩延召这种人,居然能养出若溪郡主这么单纯的女儿。
很快,宋秋余没心思再想韩延召的事。
冯清扬说话算话,从井下将那具尸骨带了上来。
宋秋余撕下一片衣角,包着手将尸骨拼凑完整。
冯清扬颇感意外地挑了挑眉头,称赞道:“你这个娃娃胆子倒是很大,居然敢摸尸骸。”
宋秋余回了一句:“这没什么不敢的。”
他敢的原因很简单,就是给自己洗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