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余好奇地走过去,问于妈妈这是做什么。
于妈妈刚正不阿道:“郎君要我每日记你起床的时辰。”
宋秋余吓得打到一半的哈欠都咽了下去,好说歹说总算哄得于妈妈给他搞了一份假的起床表。
吃过饭后,宋秋余读了半个时辰的书,借着去将军府喂烈风,才逃出了章府。
喂过烈风后,宋秋余打了一桶水,边给烈风搓澡,边吐槽自己惨无人道的生活。
大概是学霸马无法与学渣小宋共情,烈风全程昂着马头,斜眼看宋秋余,透着几分鄙夷。
没在烈风身上找到认同感,宋秋余一气之下不给烈风搓澡了:“臭死你!”
宋秋余生气地离开将军府,买了包子跟烧鸡给小乞丐们。
发完吃的,宋秋余正要走时,一个邋遢的老汉向宋秋余讨食。
宋秋余看他打扮好像乞丐,但面孔十分生,给他买了一屉包子,好心提醒他:“在这里行乞需要拜码头,否则会被打的。”
老乞丐一头乱糟糟的白发,还有酒糟鼻,腰间别着一个大葫芦,一口一个包子。
这么吃了三四个,老乞丐取下酒葫芦,厚着脸皮向宋秋余讨酒喝:“小兄弟,给我俩钱买酒喝吧。”
宋秋余皱眉:“你这个老头,真不客气!”
老乞丐嘿嘿一笑:“我老头子还能活多久?要那玩意儿干什么,又不能换酒喝。”
宋秋余上下打量他,语气怀疑且不悦:“你该不会为了喝酒,将自己妻儿都卖了吧?”
老乞丐哈哈一笑:“你怎么知道?我那女婿最是好心了,为了娶我女儿,给我弄了不少好酒喝。”
这番话坐实了宋秋余的猜测,气的他抄起手里的扇子就往老乞丐身上打:“不要脸的老东西,你也配做人!”
老乞丐护着脑袋,边躲边喊:“哎呦喂,打死人了。”
宋秋余骂道:“你卖儿卖女还有理了!把我包子还给我!”
见宋秋余要他还包子,老乞丐跑得飞快。
宋秋余追出去一里地,跑得两条腿都酸了,扶着墙上气不接下气,但嘴上仍旧不饶人:“老东西,把我包子还给我,你这种人就应该活活饿死。”
老乞丐早没影了,宋秋余骂了一会儿,才往家走。
回到家,宋秋余还余气未消地跟于妈妈说了这件事。
于妈妈跟着骂了几句,随后发现宋秋余腰间的玉佩没了:“走的时候还有呢,是不是被那畜生东西偷走了?”
宋秋余赶紧摸了摸,荷包还在,只是丢了玉佩:“可能丢在将军府,我回去找找。”
宋秋余折了回去,在马厩旁边围着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他的玉佩。
烈风脑子好使,宋秋余过去问了问烈风,他走的时候戴着那块玉佩没?
烈风不知是没听懂,还是记恨着他没它洗完澡,一直不拿正眼看宋秋余。
“小气鬼。”宋秋余冲着马耳朵大声说:“以后不给你炒黑豆了!”
玉佩没找到不说,还跟烈风的战况升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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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龙寺院
一向不敬鬼神的韩延召坐在佛前的蒲团上,手里拿着一串佛珠,禅房外是敲木鱼诵经的僧众。
窗外天光大亮,日头正盛。
韩延召问过钦天监,确定今日无雨,才下令让手下暗杀宋秋余。
宋秋余是邪性了一些,但他就不信了,今日这么多和尚镇不住一个小小的宋秋余!
韩延召满脸杀机:“天黑前,必须取其性命。”
“是。”属下领了命令后,便飞身离开了禅房。
此时的宋秋余正在沈芳然这里享用冰镇过的瓜果。
听完宋秋余抱怨烈风,沈芳然从俊俏男仆手里取过美酒,出主意道:“想整烈风还不好说?”
宋秋余立刻问:“你有办法?”
沈芳然扬唇一笑,凑近宋秋余低声说:“二阳子说过,烈风鼻子要比寻常马还要灵敏,你找些芫荽放到马厩,它就会不停打喷嚏。”
想到烈风的“高龄”,宋秋余满脸拒绝:“这不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