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锦昀思索了一下：“反正不是冷冰冰的。”

“锦昀。”宁煜洲把嗓音放软：“那现在呢，你喜欢吗？”

他尾音带着一点笑，然后起身和木锦昀坐到了一排。

宁煜洲伸手替木锦昀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两个人之间距离一下子就因为他这样的动作而变得更近。

木锦昀能够感受到他的呼吸，却又没有躲开。

而后，宁煜洲又朝他靠近了一点点，两个人的鼻尖相抵，宁煜洲却没有直接亲他，只是用额头抵住木锦昀的额角。

呼吸交缠，距离近到连对方睫毛都能数清。

“这样还冷吗？”

木锦昀耳尖的红一路蔓延到脸上，他故作恼羞：“谁在说天气冷了！”

“宁煜洲。”宁煜洲开口回答。

他这幅态度，木锦昀无话可说，于是木锦昀咳嗽了一声，而后稍微退了退，两人不再维持着鼻尖相抵的距离，他们谁也没再往前一分。

雪声在窗外簌簌作响，室内却静得能听见他们彼此的呼吸。

良久，木锦昀开口问他：“你到底亲不亲？”

“亲？”宁煜洲声音哑了一度，“是你想我亲你一下，还是你想和我接吻？”

“我都没有想。”木锦昀说，“我以为你想。”

说完他就起身了：“我吃饱了，回房间去了。”

宁煜洲没拦他，只在他经过沙发角时伸手，轻轻扣住木锦昀的手腕。

木锦昀脚步一顿：“干什么？”

宁煜洲问他：“锦昀，你现在是为了不被我亲，所以躲着我吗？”

“我躲你干什么？”木锦昀说，“我就是在这坐烦了，想去楼上躺着。”

“好。”宁煜洲开口回答。

见他没有挽留，木锦昀反而自己有点舍不得抽手，他尴尬道：“我上去了。”

“好。”宁煜洲松开指节，“我等会上去敲门。”

木锦昀问他：“到底是谁说想看到你了？”

“怎么又是这句话？”宁煜洲笑着说，“你每一次嘴硬都这么说。”

“我嘴硬？”木锦昀说，“你怎么会对我有这样的评价？”

宁煜洲没急着反驳，只是点了点头：“好。”

木锦昀耳尖一热，下意识想抽手，却被男人抢先一步，指尖顺着腕侧滑到他掌心，用指腹在最薄的那块皮肤蹭了一下。

“干什么干什么！”

木锦昀快步抽出手而后上楼，他脚步踩得咚咚响，像要把心跳声盖过去。

可到拐角时，还是忍不住回头，瞪了一眼楼下那个始终含笑的人。

宁煜洲站在原地，抬手做了个给唇上拉链的动作，看见他这个动作，木锦昀也就笑了出来。

他本来也并不是在生气，只是觉得有些恍惚，就似乎这么久以来，他都没有弄清楚某些事情。

说是什么协议结婚的对象，但是这样的相处好像已经有些熟悉了，至少并不只是住在一起的人。

木锦昀把小熊抱在怀里，有名字也是因为那是他小时候抱这个玩具熊，像现在他其实并没有取名字的习惯，小熊他就会直接叫小熊，其他的东西他一般也都是直接用其他人的叫法来叫。

不多时，宁煜洲就如他所说敲门了。

木锦昀开口让他进来，宁煜洲看他玩小熊，就开口问他：“我有没有打扰到你？”

“没有啊。”木锦昀说，“这个问题你应该问我我的小熊才对。”

“那小熊，我有没有打扰到你？”宁煜洲伸手揉了一下小熊的胳膊，似乎真的在关心小熊一样。

木锦昀看见他这副样子都有点受不了，因为他肯定不是喜欢和毛绒玩具玩的人，所以就只能说是他在表演。

至于为什么要表演出来这副样子，那还是因为自己。

“宁煜洲。”木锦昀问他，“你真的不会觉得这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吗？”

“当然不会。”宁煜洲说，“爸爸妈妈并不会觉得这是一件愚蠢的事情，但是你并不是第一次这么问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