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意简直看得眼花缭乱,数次想“两个大老爷们随便点算了”。曲植却不知为何变得十分龟毛。吹毛求疵,精挑细选,一个灯管颜色来来回回变了三四次。
傅意:“……”
不知道的还以为要住一辈子。
也就半年六个月而已啊喂!
“少爷,这个水泥风的艺术涂料怎么样?”
傅意心里吐槽归吐槽,对于装修还是很上心出力的,他将手机递到曲植面前,示意那人看看自己挑的墙面涂料。
灰调纹理,很有古罗马风情。
曲植凑过来瞥了一眼,不置可否,“你喜欢这样的?”
“还行吧。我在家装论坛里看到这个风格现在很流行,比较有质感。很多夫妻装修新房都会尝试这种带点原始的洞穴风,还有儿童房的设计……”
傅意滔滔不绝,纯粹地分享搜刮来的干货。
曲植却沉默了下去,低垂着头,耳尖不易察觉地微微泛红。
掩在发丝里,并不明显。
他安静地听了半晌,还是出言打断了傅意,带着一丝心浮气躁,“好……那就听你的。”
傅意满脸赞许之意,竖起大拇指,“嗯嗯。没问题的,有品有品。”
“……”
远隔数千公里的北境,伊登公学附近,他们即将入住的屋子在热火朝天地装修中。
而在圣洛蕾尔,下半年将要举行的两百周年校庆的筹备也进入了紧锣密鼓的阶段。
傅意收到学生会的工作提示,说在六月中旬,会有一次全员参与的全校大彩排。
这么隆重的么?
傅意啧啧称奇,不愧是原书中的重要场面。
不过也只是为了主角受和f4准备的一顿饺子而已,核心还是醋。
他现在没什么对主线剧情的心理负担,哪怕给学生会干活儿也很乐在其中。这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抖擞得连贝予珍都感到不对劲,十分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喂,你偷偷笑什么呢?……高兴成那样。”
“啊?我有吗?”
傅意掩饰性地摸了摸鼻子。
他正和贝予珍待在学生会的一间办公室里,做没什么意义的清点工作。外面的长廊上能见到脚步匆匆的数道身影,不知疲倦地穿梭来去。
学生会的成员们这段时间可以说是忙得脚不沾地,连最清闲的时戈都找不到踪迹了。
这还挺好。真怕这个神人又拉着自己跳舞。
傅意翘了翘唇角,慢吞吞地敲打着键盘。一旁的贝予珍还是很狐疑地盯着他,哼了一声,“你……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没有啊。”傅意装聋作哑,“就是工作的时候,要学会苦中作乐嘛。”
“哼。”贝予珍嘟囔道,“不说算了。”
“哎,你怎么那么容易不高兴。来,吃块饼干。张嘴——”
“你当我是幼儿园小孩?”
傅意心说“难道不是?”,面上还是慈祥地笑了笑,直接把刚才的话题蒙混了过去,聊起了这一次声势浩大的彩排。
“所以是所有流程都要彩排吗?那得搞好几天吧……什么学院长致辞学生会致辞的,还有一堆活动。场地也是先布置了后续再回收吗?”
“不是回收,是清理。”贝予珍不以为意地说,“一次性的花费罢了。校庆当日会邀请很多校外的人,紫罗兰联盟其他院校的学院长,还有学术界知名的科研人员,以前毕业的校友什么的……听方渐青的意思,这一次彩排也会有不少人来,跟真实的校庆也没太大区别了。”
“搞得这么正式……”傅意忍不住好奇,“那纪念舞会呢?也跟着办?”
“那好像不是。”贝予珍悄悄压低了声音,向他凑过来,“貌似负责纪念舞会的时戈还没有递交流程表,听说是还没筹备完,被方渐青卡着没通过,没准彩排就没有舞会环节了。”
“啊?还能这样?”
傅意有点无语,又有点震惊。一方面是为时戈的摆烂程度,这人做事怎么能这么低效。另一方面是为方渐青如此不留情面。看来这两个人真的内斗上了,势如水火啊。
先前简心拉着他远离战场是正确的。
谢谢简心。
他跟贝予珍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天,夹杂着一些对学生会的编排,正当他意犹未尽时,电脑屏幕的右下角突然闪烁了一下,有红点冒出来,是新的edsl邮件。
不会是来新的活儿了吧。
傅意撇了撇嘴,无奈地点开。邮件来自于某一个不太熟悉的学院秘书,应该是群发给了学生会的事务小组。点开附件是一份彩排直邀名单,原来是校庆彩排当天会出席的校外人士汇总,发给他们做校对的。
他这几天基本就是干这种杂活儿,已经很熟练了。反正心情实在是好,也不觉得烦躁。傅意轻哼着歌,放大那份密密麻麻的名单,按照校对手册,挨个筛过去。
全都是社会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