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我从后视镜瞥到一个诡异的黑色身影正急速朝我们接近。“小心!”我只来得及喊了一声,那东西已经像头豹子似的朝巴基扑了过来。巴基猛地回身,右手像老虎钳子一样掐住对方的脖子,也让我看清了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个人,当然,但他穿得就像音乐剧《猫》里的阿隆佐。只除了他试图杀死巴基,而且不会唱歌。
我把车子猛地一歪,贴向一旁的墙壁。巴基顺势把这只大猫往墙上使劲一撞。那家伙的制服在水泥墙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凹痕。与此同时,我听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大猫的指尖骤然弹出利爪,立刻就深深刺入了巴基的右手臂。巴基闷哼一声,抬脚在墙上使劲一踹,车子顿时往左侧倒了过去,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这一刻,我们完全是在凭借惯性向前,两只轮胎都在疯狂抗议这种不负责任的违规行为。在剧烈的颠簸之中,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抓紧车把,不让车子像个陀螺一样飞出去。巴基则趁机一脚蹬开那个长着爪子的家伙,反手撑在地面上。他的金属手掌与地面摩擦出一串火星,然后使劲一撑让车子重新摆正。
身后追兵还没拉开距离,前方几辆警车已经朝我们呼啸着冲了过来。我在车流中迅速穿插,只要偏差一公分,就会让我们落得车毁人亡的下场。但这些都还不够,我们必须摆脱他们、摆脱这些该死的警车……
就在这时,我忽然看到离我们最近的那辆警车(可怜的车前窗整个被掀掉了)里坐着的并不是警察。
是史蒂夫。
妈的,是史蒂夫·罗杰斯。
我的心脏在胸腔中狂跳不止,但眼前的东西却前所未有的清晰。我知道能逃脱这种围堵追捕的可能性很小,但不是没有。
就在这时,巴基猛地扬起手臂,一个闪着红光的圆形炸弹从他手里飞了出去,「喀嗒」一声固定在一道架在街道上方的横梁上面。我和他同时低头。
只听「轰」的一声,炸弹爆炸。我们从雨点般跌落的水泥碎块和腾起的烟尘中冲了出去。身后的车流则被骤然截断。在烟雾中,我看到史蒂夫纵身跳下警车,在漫天尘土中一路狂奔,然后猛地往前一扑,把朝我们冲过来的大猫扑倒在地。
干得漂亮。要是被抓住,他们绝对会把你扔进牢里的,队长。
“抓稳了,牛仔。”我告诉巴基,但那声音眨眼间就被朝后吹的狂风卷走了。紧接着,我开始像杂技演员骑着马绕过餐桌上的水晶玻璃杯一样在马路上绕过各式各样的车辆,采取的行进线路既疯狂又扭曲。
这条路已经快要瘫痪了,那些试图追堵我们的警车最终有效地制造了一起大型交通拥堵。而我就像追赶最后一次退潮的海生物一样,迅速从这摊粘糊糊的车流果酱中脱身。
我拐进了一条小巷,把里面的人吓了个半死,然后赶在警车绕到堵在巷子另一头之前冲了出去。警笛声和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都暂时远去。但我不敢掉以轻心,迅速拐进另一条巷子。这些窄窄的巷子能够通往老城区,也能帮我们最有效地甩开追兵。
“还是计划c?”我头也不回地问巴基。
“继续。”他回答。
唉,我不喜欢计划c,一点都不喜欢。
20 下水道
◎“该死的,我们居然还为你举办了一场葬礼。”◎
在我们俩弃车而逃之前,我还考虑过要不要把车子物归原主。但这显然是个不现实的想法,而且会愚蠢地让我和巴基一起陷入危险境地。所以,我想庞德先生只能在运气好的情况下找回自己的摩托车了。无论如何,老城区错综复杂的巷子给我们赢得了一点时间。也许我们路上遇到的那些人迟早会打电话报警(这些家伙应该感到庆幸。要是活在限制级电影里,他们早就被我和巴基残忍灭口了)。但那个时候,我们早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快到了吗?”我低声问巴基,声音透过面具显得闷闷的,“我要晕头转向了。这倒霉地方简直像个迷宫。”这当然不是实话,因为我的记忆力好得出奇,就算真进了迷宫也不会把自己绕晕。但我的确想要打破此刻笼罩在我俩身边的令人不快的沉默。
巴基只是一言不发地点点头。
“嘘,是脚步声。”我把声音压得更低,虽然没有必要。因为除非我们拿着喇叭大喊大叫,否则是不会把远处的人吸引过来的。巴基显然不这样认为,他打了个手势叫我闭嘴,然后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推进一个高大的垃圾桶后面,我们两个躲了起来。
没过多久,一队特警就从不远处经过。他们全部都戴着黑色面罩,端着枪,看起来比我们还像恐怖分子。等人走远之后,我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我们头顶上方响起:“挺险的,小伙子们,不是吗?”那声音十分熟悉,语调不屑之中带着几分调侃。
山姆?山姆·威尔森?
我和巴基就像中箭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山姆就在我们头顶的屋檐上,真人出镜,绝对不是海市蜃楼。他正举起手腕,对着通讯器说:“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