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后的黑影,走廊里的黑影。
一模一样。
“毫无意义。”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筋疲力尽,甚至有些苍老,“死都死了,你他妈的死都死了。不能放下吗?”
那只是一场噩梦,我告诉自己,是魔咒的后遗症。而噩梦总是能让你看见并不存在的东西,我看见的那个黑影就是如此。无论杀我的凶手是谁,那家伙都不在这个世界。我只是看到了记忆中的鬼影,有时候,记忆能长出牙齿,记忆也会咬人。
我用力把两张纸揉搓成团,扔进纸篓。不管怎样,我现在冷静多了,也可以正常地思考了。我决定先去洗澡。虽然我也不想一天洗这么多回,但我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了,现在半干不干的贴在身上。而且经历过这一遭,早上的事情简直像是发生在遥远的过去。
出于某种近乎病态的心思,我没有打开浴室的灯。冲动过后,在黑暗中洗热水澡让我昏昏欲睡,或许我真的得睡上一觉,就算在睡梦中继续跳楼也无所谓。但我刚洗完澡出来,就有人敲响了房门。我拉开门,不出意外地看到史蒂夫。他审视的目光把我从头打量到脚,问:“感觉好点了?”
我点点头。
“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
实话实说,不想,我现在只想和我的床好好亲热一番。但我还是让开了。史蒂夫应该不是来找我闲聊的,毕竟我的头发还在滴水,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能闲聊的样子。
“医生还好吧?”在他开口之前我抢先问他,一边用毛巾擦头发,“我看她哭过了,怎么回事?”
史蒂夫回答了第一个问题,但对第二个问题避而不答:“她没事了。她要我转告你,正式治疗大概会在圣诞节之前,十二月份。”他谨慎地看着我,似乎在考虑措辞,“按照医生的说法,下一次会更……”他打了个手势,“难熬。”
我沉默着点头,倒没觉得多意外。
“她的意思是,你可以先考虑考虑。”史蒂夫说,“因为这不是百分之百能成功,也有可能你罪也遭了,结果还是没达到预期效果。”
我耸了耸肩:“不用考虑。你也可以转告医生,只要有成功的希望。就算她打算把我的脑袋拆了重装一遍也无所谓。”比起沦为被人用几句话就能操控的傀儡,我觉得任何条件都是可以接受的。就像钱德勒·宾说的那样:
我要我的自由!
“最近还在做噩梦?”史蒂夫忽然问我。
我不情愿地点了点头。他肯定是看到垃圾桶里的废纸了,而且他也知道我经常在噩梦惊醒之后画画。
“梦到怪物?”
我看了史蒂夫一眼,有些摸不着头脑:“不,不是那种噩梦。”他以为我才三岁?怪物这种东西我早就不相信了。
史蒂夫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说:“最后一件事,如果你打算参加派对的话,医生建议你不要喝酒,也别吃任何成分不明的药。”
“我不喝酒。”我回答。其实上辈子我有烟瘾酒瘾,不大,但戒的时候还是挺麻烦,之后就养成习惯碰也不碰。至于吃药,我又没病,吃哪门子的药?
史蒂夫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总让我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然后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动作有些迟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伙计。”他最后说。
“谢了。”
史蒂夫走了之后,我睡了个昏天黑地。没做梦,美梦、噩梦都没做。
33 兔宝宝
◎相信我,猛男就该穿成这样◎
万圣节主题派对还算不错,但对我而言,真正的好戏是圣诞节前夜的那顿丰盛晚餐。当然,那发生在我接受医生的治疗、成功摆脱洗脑后遗症之后。回头看,这一切似乎都发生得很快,事实上是太快了。我仿佛还没从派对喧嚣中清醒过来,就被匆匆忙忙推上了医生为我准备的「治疗电椅」,恶心眩晕的感觉持续了一万年那么久。紧接着,圣诞节「嗖」的一下就到了。我感觉自己像是个被接二连三的好球打得措手不及的捕手。不过别担心,我会慢慢把这几件事讲出来、讲清楚的。说实话,我也没剩下多少故事要讲了,顶多只剩一打,或者两打。
首先,我得承认,答应史塔克参加他那个花里胡哨的派对是我未经深思熟虑就做出的轻率选择。我当时只觉得参与社交活动似乎是个挺不错的主意。尤其是考虑到未来三年这样的机会并不太多。但我忘了我曾经有多讨厌这种场合。尤其是我压根没有什么能跟「戏装」搭上边的衣服。就算我那身九头蛇队长的制服还留着,我也不觉得他们会允许我穿着那身衣服粉墨登场。派对开始前的那天,我已经开始认真考虑,也许应该告诉史塔克:很遗憾,但我觉得还是老实待在自己的房间比较好。
我自己会不会遗憾不知道,但史塔克多半不会觉得遗憾。我差一点就这么做了,如果不是娜塔莎·罗曼诺夫忽然出现在我房门外的话。
“我猜你还没准备万圣节派对的衣服。”她开门见山,一手插着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