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戴个项圈、拴上铁链,以防我突然暴起伤人。不过事实恰恰相反,男爵甚至允许我在基地里拥有一定程度的自由。也就是说,虽然摄像头无处不在,而且我怀疑我的制服上安装有不止一个追踪器。但我可以在基地的大部分区域内自由行动。在完成每天固定的活动之后,我甚至还有自己的空余时间可以自由支配。
男爵对如何一边压迫别人一边让人尝点甜头颇为得心应手。
无论如何,我在这里的生活虽说总体枯燥无聊,让人心情压抑,但我还不至于捱不下去。复制于美国队长的身体各方面素质都十分强悍。所以我也很少感到肉体上的疲惫。成为九头蛇队长至少有一个好处——再也不用担心体育考试会不及格了。
虽然我也不再有让人头疼的体育考试了。
好吧,至少不再有任何正常标准的体育考试了。你知道,八百米跑、立定跳远或者扔扔铅球之类的——我以前扔铅球从来没有及格过,哈。
现在,这些考试统统成为了过去时,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离奇的体能测试,大概是因为男爵想确定我的极限在哪里,而他至今尚未得到答案。好歹我还是学会了格斗,以及其他各种男爵希望我掌握的技能。
同样,在此期间,我也收集到了大部分我需要的信息,并利用我仅有的、虚假的自由,尽我所能熟悉了这座基地。当然,我也认识了基地中的大部分人,记住了他们的名字和职位。但这并不代表我会和他们说话,我现在说的最多的话仍是「是,长官」,而且对象通常都是斯特拉克男爵。
不过这其中不是没有例外。
「重生」十四个月之后的某一天,我应该是刚刚做完体检——三天一次,实时跟进监测我的身体各项数据波动——正从三楼的医务室乘坐电梯打算到地下负一层的训练室去。这个基地总共有一百多人,但那天却挺冷清的,我出了医务室往电梯走的那一段路上一个人都没有碰到,不过当电梯门缓缓在我面前合上的时候,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以及「等一下」的喊声打破了空气中弥漫着的寂静。
我抬起手,挡住了正要关上的电梯门。
“谢了,孩子。”
来人是个五六十岁的白人男性,身材高大结实,那头乱蓬蓬的灰白色头发已经往后退了不少,露出光洁的脑门。宽阔饱满的额头下是一□□康红润的脸膛,那双蓝灰色的眼睛显得机警而又敏锐。他大气喘吁吁地步走进来,一边抬手按下1层的按钮,一边回头冲我客气地笑笑。
“好久没像样的运动过了,我猜我跑得不如二十岁那会儿快了。”
那身白大褂明明白白地显示着他的身份:此人也是个研究员,而非雇佣兵或者其他行政管理人员。
哦,没错,这个秘密组织(很可能也是非法秘密组织,听听九头蛇这个名字就知道了)是有行政管理人员的,不过我基本不和他们打交道。他们对斯特拉克男爵直接负责,平时管理基地里的正常员工。幸运的是,我并不在其列。
电梯里灯光明亮,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身白大褂胸前别着的大黄蜂胸章上面。那是大黄蜂蛾式双翼机的胸章。上个世纪的古董飞机胸章和白大褂还真是奇怪的搭配组合。不过没人禁止科学家爱好古董飞机,不是吗?
“对蛾式双翼机感兴趣?”白大褂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带着笑意挑眉问道。
我点了点头。之前的武器课上,双翼机作为一战中的主力战机,当然被特别介绍过。虽然这种机型现在已经被淘汰了,但我觉得双翼飞机自有其迷人之处。
想想看,主要由木材和布料建造而成的飞机,真难以想象居然有人敢开着这种东西飞到海拔几千米的高空。
“我儿子对各种飞机都极度痴狂,尤其是歼击机和侦察机。嘿,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也差不多。”白大褂耸了耸肩,“不过对我们这一代人来说,战斗机并不是只在课本或者博物馆里才能见到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