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阳太哥的妹妹在一起。”
回应她的是呼呼作响的风声,接着是一阵簌簌作响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厚厚的雪地上滚了一圈,最后才是高野阳太的答复。
“我知道了,麻烦你们在原地稍等片刻。放心,我很快就到。”
夏油律在电话挂断后不解地移开手机,最后那句话并不像是他的风格,几乎没有出现在他们过往的对话中,像是特意说给他人听。
除了自己以外的他人就只剩下……夏油律看向前方,她在开口前才意识到对方并没有和自己互通姓名,只好说道:“高野小姐,阳太哥请你放心,他很快就到。”
话音落下的瞬间,夏油律不禁睁大眼睛。
刚才还在电话另一端的人已经出现在道路前方,正朝着她们所在的方向跑来,几乎是一个晃神的工夫就到了高野小姐的面前。
“很快是指立刻吗?”她不由吐槽。
越是靠近,高野阳太的脚步就越慢,呼吸失去了正常的节奏,嗓子像是被一堆玻璃碎屑划过,生出密密麻麻的伤口,传来连绵不绝的疼。
好久不见?过得怎么样?问候的话语在此时比落雪还要苍白。
“长高了。”高野阳太最终轻声道。
“嗯。”赤目晴子点头,看着头发和衣服上沾染积雪和泥土的家伙,笑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莽撞。”
从树上掉下和从高楼坠落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现在身边少了另外一个会朝她的哥哥关切地跑过去的人。
听到这话,且没有看到高野阳太反驳的夏油律眨眨眼,她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莽撞来形容以谨慎和缜密闻名于警局的高野阳太。
好奇心又一次跃出水面。
但年龄增长带来的体贴和在社会中磨炼出来的察言观色让她清楚,现在是她该退场的时机,她应该把场地留给这对似乎许久未见的兄妹。
“我先送她去警局?”夏油律指了指怯生生的小女孩。
“我们来就好,这里不是刚好有一个警察吗?”赤目如月朝高野阳太的位置扬了扬下巴。
赤目叶月控制诅咒师朝夏油律鞠了一躬后说道:“谢谢姐姐,我和这些姐姐走就好了。”
夏油律摸了摸女孩的头发,最后左右看了看,见确实没有需要她的地方,悄然离开现场。
没有非术师,赤目叶月等人也不再伪装、迁就。
“阳太哥,”赤目叶月打破蔓延在赤目晴子与高野阳太之间的沉默,指着女孩道:“这个人是诅咒师。而且,令人在意的是,这个身体并不是她的,她头脑中有另一个人的记忆。”
提及诅咒师,高野阳太的神情顿时认真起来,他看向赤目晴子以及赤目叶月等人:“我有一个忙想请你们帮帮我。”
“阿嚏。”
日下部笃也坐在车中,搂紧衣服,抱着刀,等待一个可能会打过来,也可能不会打过来的电话。
夜深人静的时刻,平时的惰性又显现出来。
日下部笃也打了一个哈欠,看了一眼毫无动静的手机,不禁暗自祈祷:“希望别来找我。”
然而事与愿违的事情总是发生。
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手机便像一尾活鱼,突兀地响起,跳跃。
“啧。麻烦。”他一脸嫌弃道,虽然话是这样说,但他的手还是按向接通键,而不是挂断键。
夏油杰推开红色公共电话亭的门。
“怎么样?”家入硝子向五条悟掷出手中的雪球后扭头问道。
信不过辅助监督以及高野阳太的高专四人组在离开据点后想起了夜蛾老师给的那串数字。
虽然手机无法使用,但幸运的是他们带了不少钱,包括硬币,可以借助公共电话与他人取得联络。
“来了一个好帮手。”夏油杰说。
扯着藤原监督躲避过家入硝子袭击的五条悟问:“谁?”
“日下部笃也。”夏油杰回答:“我已经将地址告诉他了。我们直接去那里汇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