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的作用还是十分明显的,我感觉自己的脑子转得也有点慢了,半晌,我才点头,反问:“难道我们不像认真的样子吗?”
我们知道彼此家的门锁密码,了解对方的工作节奏,甚至连钱都已经开始一起规划了,要还不算认真,那我也不知道什么才算。
“你不用顾及家裏。”喻娉婷语气意味深长,“那温总?”
我几乎可以确定,她们已经隐约知道了什么,原本我想说,那是她的事,她会处理好。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她已经替我挡下了那么多来自“父母”的麻烦,我忽然觉得,我不能一直站在她身后。
沉默了一瞬,我抬头看向喻娉婷,收起了刚才的慵懒,语气罕见地认真:“我能请四天假吗?”
这个转折来得太突然。
蒋爽乐对我的行程更为熟悉,她想了下给出答案:“非常赶,你要去哪裏?”
“不是你们刚提到温总家吗?”我低头开始翻机票,语速很快,“她家裏人对我都挺满意的,除了一个。我现在请假,就是去解决这个。”
酒不喝了,话也说完了。
两个人对我这风风火火的劲头又无奈又熟悉,但还是很快帮我把合适的航班筛了出来。
原本好好的姐妹局,就这样仓促收场。
临上车前,我抱了抱她们,没有多说什么。可从她们看向我的眼神裏,我很清楚,她们都懂。
一起工作了这么多年,有些事情,早就不需要多说了。
我自己选择的家人比命运安排的好多了。
等真正站在温煦白家农场门口的时候,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到来有多么仓促。
温煦白的父亲正从牛棚那头走来,手裏拎着两桶新挤的牛奶。金属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看到我的瞬间明显愣了一下,而后放下了奶桶。
我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裏,只是往前一步,试图去拎他放下的那桶牛奶。刚握住把手,我就忍不住挑了下眉,比我预想得重得多。
“很重的,我来吧。”温爸爸伸手想接过去。
我侧身避开了他的动作,抬头看着他,很不服气地回了一句:“我应该可以的。”
健身房撸铁这么多年,如果连一桶牛奶都拎不起来,那我还不如直接留在农场干活。
然而,我奶桶刚刚离地,我就感觉到了这玩意和健身房硬拉完全不一样。金属桶冰凉,牛奶在裏面晃了一下,重心立刻偏移,力道毫无预警地往外扯。我下意识地收紧手腕和背部,用双手死死握住把手,才勉强稳住。
提起来我就看到温煦白爸爸深深看向我的一眼,而后他去了厨房,我跟着他的脚步。
他自然地接过我手裏的桶,将牛奶倒进锅中。液体倾泻的声音很安静,却让我手臂的酸胀感一下子变得明显起来。我悄悄揉了揉前臂,抿紧了唇,没有出声。
“小白很喜欢我做的奶酪。”他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她妈妈也喜欢。”
他说到这裏停了一下。
“但她们都不回家了。”
我愣了一瞬,不知道该如何接这句话。空气在竈臺上翻滚的热气裏变得有些凝滞。想了想,我索性直接问出口:“叔叔,您为什么不喜欢我?”
他看了我一眼,反问:“不喜欢,需要理由吗?”
t州的阳光明亮,他站在背光处,身形因为常年劳作显得格外挺拔。那一眼扫过来,带着一种极熟悉的压迫感——和温煦白如出一辙。
我没有退让,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不需要理由。但如果您愿意说,我想知道原因。能解释的,我可以解释。”
“你和小白都是女人,生不了孩子;你的工作抛头露面,讨厌你的人那么多,早晚会牵连她;你的家庭背景也很混乱,父母都不负责任。我不能把小白交给你这样的人。”他在例数我的不好。
“就算我是男人,小白也不会要孩子。”我平静地反驳,“她从来没想过这件事,您比我更清楚。”
我搅动着锅裏的牛奶,让即将溢出的泡沫慢慢散开,继续说道:“我的工作确实复杂,但我已经在往幕后退。如果顺利,五年内我会完全转型。”
“至于您说的我的家世背景,这是我没办法改变的。”
厨房裏安静了几秒。
“辛年,”温爸爸忽然看向我,“你爱小白吗?”
爱?听到这问题,我下意识地蹙眉,反问:“叔叔,什么是爱?”
他眉头一蹙。
“我是被我外婆养大的,我们当时生活很拮据,生存都困难的人是没资格说爱的。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我轻声说着,“后来条件好了,我一直忙着拍戏。身边朋友不多,亲人也只有外婆。”
我看着锅裏翻滚的牛奶,声音不自觉地放低:“结婚的时候,我可以说,我不爱温煦白。可是现在,至少我是喜欢她的。”
“我愿意为她承担风险,愿意和她一起走下去,也愿意在她需要的时候站在她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