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开屏就是为了求偶的,她的配偶是我,不让我看让谁看。
许是见这招对我不太管用,温煦白终于舍得开这瓶酒了。瓶塞被旋开的声响不大,却在安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清晰,我呼吸一滞。
莫名其妙啊,我紧张什么!难道我还喝不过温煦白这个菜狗吗?怎么可能!
她低头倒酒。
红色的液体沿着杯壁流下,在不甚明亮的灯光下仿佛吸血鬼喜爱的液体。我看见她手腕微微倾斜着,又看到她的指节绷起又放松,更看到她背部的线条在动作下一动一动。
镜子就在她的身后。
我视线自然地过去,于是就看到了另外一个温煦白。
一个在光裏,一个在影子裏。她们同时存在,同时站在我面前。
这样性感又漂亮的女人是我的女朋友,是我的妻子。这个认知让我的呼吸变得紊乱。但我还是要点脸面的,我压住了自己的乱,强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端不住。
然而,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看到眼前人,我都感觉自己快要醉了。
冰酒的后劲儿有这么大吗?到底是酒让我醉了,还是温煦白让我醉了呢?
温煦白端起了酒杯,她抬眼看我。
那一眼很慢,像是带着细小却锋利的鈎子,把我所有的注意力都一点点牵了过去,落在她的眼睛、她的手、她此刻过分从容的姿态上。
然后,我看见她缓缓抬起酒杯。
露出过分精致的下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她媚眼如丝,轻道:“姐姐,你不喝吗?”
我草!
这女人真的快成精了。
我知道这个女人想要什么,也清楚她故意为之是在勾引我。于是,我在她的目光中,缓缓地褪下宽松的睡裙。
白皙的肌肤展露在空气之中,我勾着她的前襟,拿过那瓶红酒,在她的目光中,为自己倒了杯酒。
深红色的液体沿着杯沿倾落,在灯光下划出一道短暂而飘逸的弧线,而后,在温煦白瞪大的双眼下,缓缓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wynnie”我笑望着她,一瞬不瞬,“想喝吗?”
温煦白的眸光暗沉,终究为我所挑逗,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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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说幸亏我不是什么帝王,因为我现在非常不想要起床去秋旻印象继续商讨剧本。
我只想躺在床上,搂着温煦白的腰,再睡一会儿。
可比起我的怠惰,温煦白显然要更有自制力一些。她动了动,松开了抱着我的手,勉强坐起身,用手指将乱成一团的发丝梳拢到脑后,又低头看了眼时间,嘆道:“我得去公司了。”
上班族这点就没有我们这种自由职业好了,我半睁着眼睛,看着她下床,赤着身子进了浴室。水声响起的那一刻,我那点黏糊糊的倦意和赖床的心思,也跟着一点点被冲走。
就我一个人睡懒觉,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打着哈欠,我还是起了身,捡起地上昨晚被温煦白这个狗东西随手扒掉的睡衣,慢吞吞地跟进了浴室。
温煦白正在刷牙,听见动静抬头看了我一眼,明显愣了下,随后伸手,顺势捏了捏我的手。
我撇了下嘴,没说什么,转身去给浴缸放水,又叼着牙刷站回她身侧。
“今晚应该能在八点前到家。”她漱完口,转过身来同我说,“要是太晚,就别等我了。”
博越公馆很大,我和温煦白几乎与奶奶分别住在两端。不知道正常人家的相处方式,但我觉得这样应该不算正常,想了想,我问:“奶奶还住在那边,我们不用去看看吗?”
“有专门的医护在。”温煦白语气温和,“她的作息和我们不太一样,也喜欢清静。等她再好一点,我们再去打扰。”
说完,她低头在我唇角落了一个很轻的吻,转身离开了浴室。
争分夺秒的上班族好惨啊,我们昨晚可是闹腾到了3点多呢。
简单地泡了个澡,我走出卧室,一眼就看到正坐在餐桌前,已经化好妆的温煦白。
骚包的家伙果然穿上了戴领带的衬衫,白衬衫、黑领带,搭配她那一头墨色的头发,把本就偏冷的气质衬得更加疏离,又高不可攀了。
我挑了下眉,走过去:“温总今天穿得很漂亮诶。”
她几不可察地笑了一下,目光落在我脸上:“等会去秋旻印象?”
我自然地落座,拿起她手边的面包吃着,回道:“嗯,昨晚我才把剧本发给制片,今天就给回复了。感觉这部推进得会很快。”
比起烧钱的商业片,小成本的、能够冲奖的文艺片始终都是制片公司的爱。我不意外陈丽邈的积极推进,真正让我意外的是苏晏禾的加入。也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我今天得去谈谈底。
“走吧,顺路。我送你。”看到我吃了半片面包就不吃了,温煦白顺手将我还没有吃完的面包塞进了嘴裏,而后去洗了手后,拿着车钥匙走了出来。
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