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上有了我的味道。
这个认知让我有点脸热,但很快我也就适应了下来。虽然第一天同居就交换气息有点快,但我们好歹已经结婚了三年了,很正常很正常的。
我安心地靠着她,忽然想起什么,问:“你今天为什么约我去咖啡厅?”
白天的时候,我被温煦白一个电话约到了咖啡厅,那时候没觉得有什么,但现在回想一下,不太对劲啊。缦合这么大,我又不是没有会客厅,为什么要约到外面去?
“你是不是完全没关注外面的舆论?”温煦白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我点了点头。
在这个畸形的圈子裏,电影演员相对来说还算自在。票房从来不是靠粉丝堆出来的,舆论的风向也很难真正左右一部电影的成败。对我而言,作品已经替我站稳了位置,我不缺剧本,更没必要靠迎合公众来靠着虚假的流量过活。
事实上,就算这次引起风波的《雾中肖像》真的因此搁置,对我来说也谈不上是什么实质影响。没有这部电影,还有下一部,实在不行,我可以自己造饼。
拿过两座金洪奖、两座金鹅奖、一座 berl 银熊奖、一座大众电影千叶奖、一座金橡树奖,以及数座 a/b 类电影节最佳演员奖项的辛年,早已走到了被人仰视的位置。事业上顺风顺水,让我有资格选择性地忽略那些喧嚣。
当然,我不怎么看舆论的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我玻璃心。
我受不了看到那些骂我的话,尤其是曾经熟悉的面孔,突然翻脸骂我。受不了就不看,反正网络上那些奇奇怪怪的话,看得少些,反倒利于我的创作。
“粉丝有些担心你的情况。”她说,“邱艾琳的意思是让你露个面。但你本来就不爱出门,去寺庙也不合适,所以我就约了咖啡厅。”
说这话时,她把下巴轻轻搁在我头顶,语气平静得又自然。
“所以,有人拍到我们了?”我问。
温煦白在黑暗裏“嗯”了一声,声音低低的:“我找的人。等到时机成熟,你就可以对外公开自己已婚的消息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只能公开已婚,不能出柜。”
怎么一个两个,都在提醒我这件事?
我抬头看她,离得太近,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和邱艾琳是不是同一个公关学院毕业的?怎么都这么怕我出柜?而且我看起来也不像女人会喜欢的那一挂吧?公众不会往那方面想的。”
提起辛年,大家的印象都是年纪轻轻的实力派演员,新晋商业片导演。谁会觉得我是什么“姬圈天菜”啊,我又不是苏晏禾那家伙。
许是我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让她有点痒,她的下巴微微蹭了蹭我的脑袋,手也拉住了我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这次轻声回应:“怎么会没有女人喜欢你?你的粉丝画像90都是女生。如果可以,我当然希望你能自在地做自己。”
她停了一下,继续说:“登高跌重,昙总换了邱艾琳,肯定也是希望你和苏晏禾能够走得更远的。”
我沉默下来,她说得没错。
这个世界从来不允许站在人前的人,完整地做自己。公众需要的是被包装好的、符合期待的、近乎是假人的形象。因为贺巍,我已经被迫暴露过一次家世背景,哪怕这件事情我是绝对的占理的人,可也还是有人骂我不孝、冷血、戏子无情。
连这样“理直气壮”的事情都能被追着审判,更何况是喜欢女人。
在一个仍然默认女性存在意义是延续香火的社会裏,女人喜欢女人,本身就像一种挑衅。哪怕在看似开放包容的地方,我们这个行业,真正公开出柜的人依旧寥寥。
和我勇敢不勇敢没有关系,纯粹是我站得还不够高,等我什么时候能手撕资本,那时候我才可能做自己。
错的是这个世界,不是我。
我轻轻嘆了口气,靠回她的怀裏,声音低了下来:“我知道的。”
这些顾虑,我都懂,所以我不会出柜。
至少,不是现在。
·
我是被自己该死的生物钟叫醒的。
拿过手机一看,才8点17。进入春天,外面的天色亮得很早,已经有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小块浅色。
而温煦白还没有醒。
她自然地平躺着,呼吸平稳,睡得比我想象中要沉。大概是昨晚真的累到了,就连我喝水的声音,她都没有听到,依旧睡着。
虽然猪猪的,但是好可爱。
盯着她看了一会,我这才伸手去拿手机。
先例行扫了眼工作群的后期进度,又翻了翻喻娉婷发来的行程安排,顺手把金圣塬的剧本又过了一遍。等我把这些正事都忙完,身侧的人依旧睡得安稳,毫无要醒的迹象。
顿感无聊的我本人,选择点开了郫县。
昨晚温煦白提到舆论,我刚刚刷了下微博,风平浪静,熟悉配方,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