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邺城重新长出一整片嫩绿,即便夹在林立高楼间,也有着让人心口一松的生命力。我看着窗外那棵树,忽然想起什么,侧头问温煦白:“奶奶的伤怎么样了?”
这大半个月一直忙着贺巍的事情,倒是让我忽视了奶奶的情况。
“在申城休养。”温煦白一如既往地语气平稳,“肋骨已经好了,就是左腿还要休息一阵子,不过问题不大。”
她顺着我的视线看向窗外,又轻声接道:“那天奶奶就想让我替她向你道歉,只是我后来忙忘了。”
我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邱艾琳忙到忘了告诉我,你在找我;而你也忙到忘了告诉我,奶奶对我说抱歉。
你们这帮做公关的,还真是谁也别说谁了。
温煦白似乎知道我想要说的是什么,她眉眼弯弯,笑道:“这份工作确实忙得有些没有道理。”
我顿了顿,看向她。
她拉住了我的手,垂眸看着我们交握的手,又说:“抱歉,我去见了方逸岚。”
我不意外,不只是温煦白,估计喻娉婷还有蒋爽乐应该都去见了。
“她怨你,是从你签约观景那天开始的。”温煦白缓缓道,“观景文娱虽然不大,但背后是观景集团。成熟集团意味着成熟公关。她在你和观景签约那天,就预料到了邱艾琳的出现。”
温煦白顿了顿,又接道:“她说,是因为我把邱艾琳带来了,才有今天的一切。”
“放屁。”我十分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我对她的苦衷并不感兴趣,不管是合作中还是合作后,我从没有对不起她。就我这样的老板,提着灯笼都找不到几个。是她做错了,既然做错了就要承担后果。”
“我不会原谅她。我会让观景对她提起诉讼的。”
的确,我因为她的背刺而感到难过,但错的人不是我,我不会因此而内耗。
辛年就是这样的辛年,绝对不会因为别人的错而惩罚自己。
温煦白看了看我,她脸上挂上柔柔的笑容,良久,她忽然道:“年年,你这样好帅哦。”
又来了。
我真的很是无语,掏出手表,不由分说地拽过她的左手手腕,将她原本的手表摘下。
窄长的金色表壳在阳光下泛着一层光,我低头,将表带展开,贴上她手腕内侧。她的皮肤细腻温热,伴随着我将表带扣上,我也感受到她脉搏的跳动越发明快。
都已经亲密接触了这么多次,给她戴个手表也会这么激动吗?
她动了动想收回手,我按住她:“别动。”
窄长金框衬着她的腕骨,美得像我镜头裏的一帧画。
她忽然抬眼看我,眼神直接,带着一点灼人的情绪:“年年,这款是古董表,很贵的。”
“对啊,只有这种死贵死贵的手表才能衬得上我们大名鼎鼎的温总啊。”我很是自然地抬眸,“你喜欢吗?”
她抬起手,把那只戴着表的手腕贴到我脸侧,语气温柔:“喜欢啊,年年送我的,我当然喜欢。”
她是笑着说的,可眼神裏却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认真。
我移开视线,不想让她察觉我心底那一瞬的悸动:“哼,下次我就送你个小猪佩奇的手表。”
“要是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啊。”温煦白笑得自然。
我抬眸瞧着外面的景色,压了压自己的嘴角。半晌,我回过头,看到她正偷偷低头盯着这块手表,脸上那副欣喜又好气的神情如何都掩饰不住。
我忽然笑了。
“温煦白。”我叫她。
她抬头。
“你什么时候搬过来?”
作者有话说:
手表是: cartier – tank ctrée
她俩真的好有钱,羡慕~
5月27日
133
让温煦白搬过来不是随便说说。
事实上,从那天在会议室裏,看见她穿着一身皱巴巴、完全不符合她身份的卫衣站在那裏,我就动过念头了。
哪怕她明明已经在缦合楼上买了一套房。
可我清楚,那房子不是家。那只是她为了靠近我、为了给ogilvy一个“我常驻邺城”的理由而买的屋子。
而缦合是我的家,我允许温煦白进入我的领地。
温煦白听到我这么说后,她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她缓缓地抬起头,望向我,似是有些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和我再次确认道:“年年,你刚才说什么?”
话既然已经说出口,那就没有再扭捏的道理。我慢慢靠近她,嘴角轻轻扬起:“我说,温煦白,你什么时候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只见她愣了两秒,那两秒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然后,她慢慢笑开了。
这笑容和她平日看向我的柔和的笑,面对客户时社交的微笑,都不一样。她的眼睛似是在发亮,裏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