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局面变成了这样。
然而即便如此,她还是风尘仆仆地过来了,帮我处理着本不该由她处理的舆情。我应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她?
“温煦白。”我抬头看向她。
“嗯?”她看着我,眼裏亮着,却又藏着疲倦。眼底的青黑没有遮住,她还在勉力维持着一个“我没问题”的样子。
“我喜欢你,温煦白。”开口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
的确,我是一个会回避冲突,不喜欢亲密关系的人。但如果告诉你这点,能够让你安心,我会告诉你的。
她没有料到我会突然说这样的话,怔住片刻,而后,我就看到她本来平静的神情,流露出了些许的委屈和难过。她飞快地低下头,像是在努力把情绪收回去,但我还是看到她用指腹轻轻擦掉眼底的湿意。
她在流泪吗?
她在为什么流泪呢?是我让她委屈了吗?还是什么别的缘故?
“小白,”我轻轻递过去一张纸巾,“等这件事告一段落,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她抬眸,红着眼,声音却很坚定:“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谁说要和你离婚了啊?我一开始也说咱俩分居啊,本身就没住在一块过,我说分居有什么问题吗?
她非常认真地继续说下去,近乎执拗:“做错的事情我会认,也会改。该卖惨的时候我也会卖。但我希望你知道,我的态度不会变。我不会和你离婚。”
“年年,”她靠近一点,几乎是带着祈求似的语气,“我很有用的。”
“什么?”我有点没有理解她的脑回路,我从来没有说过她没用啊,为什么要忽然重申这一点?
“你看,他们算计你时,第一步就是把我调走。” 她认真得要命,“因为她们知道只要我在,我和邱艾琳能够轻易地就让局面翻过来。”
“我真的很有用。别推开我。”
我感觉下一秒她就要抱上来了。
可我们现在在人来人往的cbd,早已经有人举起手机拍了我们,或许,她不会这样做才是。
但我猜错了。
她真的张开手拥抱了我。
没有犹豫,没有顾忌。根本不在乎在当下这个舆论情况下,她被拍到和我在一起,是否会对她产生负面影响。
她只是抱着我,像是终于又抱到了我。
我默了默,轻轻地回抱住她。
她真香,真软啊。
·
直播最后定在了中午12点。
在进入直播室之前,温煦白忽然拉住了我的手,低声问:“要不要我进去陪你?”
要吗?我想了想,摇头。
不需要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贺巍也好,辛露也好,我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的。
温煦白没有说什么,她只是轻轻捏了捏我的手,然后默默退到一侧,让化妆师把我原本就憔悴的脸修饰得更脆弱一点。
一切都做好最后的确认,我进入了直播间。
直播间是公关人员专门布置过得,这裏没有明亮的灯光,也没有该有的滤镜,只是一盏落地灯,一张桌子和一杯水。
我坐在位置上,静静地看着玻璃幕墙外面的温煦白与正在倒计时的公关同事。
指示灯亮起,直播开始。
弹幕在疯狂刷新。
“来了来了!直接澄清吗?好刚啊!”
“这就是贺神的女儿?”
“年年不怕,妈妈来啦!”
“年糕超粘!年年不怕!”
看着这些评论,我心底平静得异常。深吸了口气,我抬起眼,说道:“大家好,我是辛年。”
“关于网上贺巍先生的指控,我将在这裏做一次完整回应,所有内容由我本人负责。”我没有寒暄,开门见山直接道,“贺巍的确是我的生父。”
这话一出,弹幕瞬间爆炸,我几乎已经能够想象到热搜的红得发紫。
我不看屏幕上的言论,只是继续道:“我今年27岁,从15岁开始拍电影,已经12年了。这12年裏,我并没有接受过任何来自父母的帮助。事实上……”

